,似乎要把浑身上下的痛随着气流一起送走。
“小裕,你别挡着他们了,该有的规矩,我知道的。”
院门口的身影略略一顿,走进院子来。
“允哥哥……”
和裕再小,毕竟也是十四岁的男孩子了,平日里蹦蹦哒哒,到了这样的时候,似乎也有点感同身受的意思。
家奴出身,这一辈子只怕也无望与人为嫡夫,虽说千百年来男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可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才会有切实的感受。
和允像之前对待小孩子一样摸摸和裕的脑袋道:“让他们进来给我更衣吧。”
按照飞鸾的爵位,弘懿是用红装的八抬大轿直接抬进了延福苑,飞鸾在前院招待族中长辈和众执事,后府另开了一席,由艾忠的夫侍招待家眷。
酒宴直到亥时方结束,和允和青岚都是习惯久跪的人,到飞鸾由人扶着过来的时候,膝上还有些知觉,只是微醺的飞鸾见到两人各自着了新衣跪在门前的时候,原本为了应酬不得不喝的那一点酒也随着酒精挥发的一干二净。
“你们……”
“主子,这婚宴后的第一句话得同嫡主子说,这规矩乱不得。”旁边自有服侍的人提点,推着飞鸾快速进了院子以免节外生枝。
飞鸾反身去看和允,清冷的月色下男子一身淡紫,只抬头看了她一眼,飞鸾冷静下来,为了艾家将来的顺遂,连这一场大婚都办下来了,和允这一跪不过是个环节――不能少的环节。
弘懿早站在门前等着飞鸾。一身正红的喜服,同飞鸾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样刺眼,却更隆重,发髻束了红色高冠,看见飞鸾进来,远远的俯□去恭声:“侍,拜见妻主大人,愿神明护佑,妻主福寿安康。”
飞鸾放开搀扶的人,对着弘懿道:“起身吧。”
弘懿起身,看向艾飞鸾。逃了这么多年,原以为自己终究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了,到底还是这样嫁了。
都说江湖之中尽是逍遥,可是他却知道,真正的逍遥只在心中,心有挂碍,终究不得自由。
旁边有礼官大声道:“侍人入门,行礼问安――”
和允听见这一句,一手按地撑起身体,全身的骨头仿佛被车轮碾过一般的痛,相比较来说膝上的酸麻几乎感受不到,沐恩营中这样的难过早是习惯了了,和允只是紧紧捏了拳头,一步一步的迈入院子,在台阶前冲着飞鸾与弘懿跪下道:“下侍,恭请妻主与嫡主金安。”
另一边的青岚也接着说了这一句,一个穿红衣的礼官从弘懿身边走下来,捧了一柄绞金丝的长鞭,这鞭子不是打人的,不过是听几声响,示意从今往后侍人们需得好生侍奉妻主的嫡夫,同时嫡夫也有了持掌家法的权力。
绞金的鞭子高高甩起,啪地一声落在和允一侧的石板地上。
飞鸾眉头一紧,倒是和允岿然不动。
鞭子再扬起,这一回是狠狠摔在青岚一侧的地面上,烟翠衣衫的男子脸色煞白,随着鞭声狠狠一抖。好像这沉重的一鞭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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