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15李代桃僵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王的,只有来生再弥补。今世,寡人能做的、只有留你全尸。”

    一语毕,秦王眼神瞬间换了肃煞,君王之心本就没有半点恻隐。

    “范相,你曾一再劝寡人、大秦王室之中,必须要‘固干削枝’,寡人深以为是。今日寡人亲自处死嬴市、亦绝不会留下嬴淮。”

    范雎牙关紧扣,强忍骨骼恸颤,‘固干削枝’,这四字之谋、出自他的口、如今却要伤在从舟的身上。

    秦王向宦侍一示意,宦侍即刻端上一瓶毒酒。秦王向范雎走近几步道,

    “前几日那王副将的突然出现与指证,只怕也是嬴市与嬴淮设下的圈套,要转移寡人视线、也欲置你于死地,

    “范相当年在魏国时,就曾被这嬴淮嫁祸栽赃、险些殒命。今次他又寻人假意指证、欲令你我君臣反目,范相连番受其所害,是以……

    “这毒酒,寡人便让范相亲自喂嬴淮服下,也令范相可以一报新仇旧恨。”

    …………

    虞从舟身上一冷,眼神失焦了一瞬。秦王竟要哥哥亲手毒死他……

    这样的结局对哥哥来说、太过残忍,只怕将来,这一幕会永远螫伏在哥哥的梦魇里。兄弟相换、本是为了一场救赎,逝者无哀、却要留那样的折磨给活着的他?从舟心中骤痛。

    嬴淮皂白分明的眼中倏地挣满血丝,但在秦王凝视中、又不得不接过那青瓷酒瓶。他身形微晃、缓步向从舟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山石坠隙、压碾在他心上。

    怔怔立在从舟面前、嬴淮双手颤抖,眼中陡然衍出泪雾,几乎就要把持不住。

    从舟大惊,若哥哥此时流露半点亲情伤哽,被秦王等人瞧出端倪,必定是九死一生。他立时挺起脊梁仰着脸,眸光狠厉地盯住嬴淮,响声骂出,

    “范雎!你一介魏国草民、不过客居秦国、岂容你来插手我大秦王室之事?!”

    将将语毕、从舟猛地一张口,奋力咬上嬴淮的手,将他的手背咬出淡淡血痕。

    这一骂、顿时喝醒了嬴淮散乱的心志,而那一咬,替嬴淮的手间颤抖寻了一个合理的掩饰。

    嬴淮潸目望进他眼里,当即懂了他的苦心。一双兄弟,不能同坠无间,悬崖缘口,他若不自持、便是枉负了从舟的牺牲。

    众人未料虞从舟被牢牢缚住还敢袭人,立时有侍卫上前将他控住、揪住他、往墙上猛磕一记,鲜血从他额角悴落。他受此一罚、好像收敛了怒性,重又静静地跪在一边。

    秦王也惊了惊、见范雎脸色泛白,长眉一拢道,

    “是寡人大意了,只想着让范相亲手报仇,倒忘了范相从来只是文官,做不得杀人喂毒的腌臜事。”他对身边几名侍卫说,“还是你们去吧。”

    几名侍卫上前,因担心虞从舟又会咬人,用手紧紧扣压住他双肩、令他不能动弹。另一人掐开他的嘴,提起酒瓶就要给他灌酒。

    从舟心中反而稍慰,毕竟秦王没有让哥哥亲自杀他,来日、哥哥至少能少这几分纠结自痛。

    而嬴淮伫立一边,看着弟弟被三个下人压在地上逼灌毒液,他胸中吸不到一丝气、只觉痛铰五脏。

    从前,他总是觉得自己生平悲惨,五岁失了父王母后、被逼逃出宫廷… 但至少在那五年中、他曾是大秦的王之骄子。

    可是从舟呢?

    他生在异乡、没有得过一天王室尊遇。

    父王甚至都不曾知道有他这样一个子嗣、更不曾为他取名冠姓。

    从舟这一生,连名字都只是一个随遇而安的奢盼。但他又何尝真的随遇而安?从舟常常自悔、认定是自己害死了母亲、逼死了养父,但其实那些都与他无关,是命运落笔太狠、将他们与他一步一步逼至黄泉。

    而如今,从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得以为自己冠上嬴姓,却是为了替他去死。帮他化解秦王室两代的恩怨。

    嬴淮只觉一颗心被逼在刃上。从舟是他的亲弟弟,就算史册无名、宫闱无痕,但他再如何也是父王最后的血脉、是大秦王室的子弟。就算命运一再倾轧逼迫、他救不下他、但至少不该让他屈辱地死在那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