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得宠的男孩,但他觉得至少要找一个出身还不错,能粗通文墨的,而绝不能找一个大杂院里出生的。如今,同预期一样好的,他终于把懂规矩的乔思娶进了门。
娶夫娶贤,不在对方容貌,却在对方的能力。他对于乔思十分看好,自然就指望着乔思能帮他管好燕尔,也自然不容许燕尔对着乔思还依旧保持之前的各种离谱。
只是有一点,秦氏千算万想,却想错了乔思。
他一心一意想着乔思嫁了过来,哪怕是为了自己也得督促燕尔积极读书向上。可事实上,乔思心里另有盘算。
乔思还有一个妹妹。
就像是对于燕尔来讲,乔思挺好却没秦氏重要一样,对于乔思而言,燕尔好不好都没自己的妹妹重要。
可乔思的妹妹显然是不能再在乔家住多久了,乔家虽是一座大山,却是他们兄妹靠不住的。婚前他便请媒人说过,婚后三日回门时,要把妹妹接来一起居住。即使寄人篱下,好歹有他照拂,更让他能放心。
在这种节骨眼上,乔思如何肯顺着秦氏的话来惹燕尔的不痛快。
虽说秦氏提过会为他做主,但就乔思本人的经验来讲,每一个父亲最终都是会向着自己的女儿而非女婿的。
若是真惹得燕尔厌烦他,只怕秦氏也只会把他当做一个弃子丢弃。
他抿了抿唇,上前拉住了燕尔的袖角,柔声道:“妻主你别同爹吵架,爹你也别这样说她,我……我也是很愿意去砍柴的。真的,不会觉得委屈的。”
燕尔立刻又直起了脖子,十分傻天真地对秦氏道:“你看,乔思都说不介意了,爹你就别嘀嘀咕咕的啦!咱过咱的过日子嘛,谁能干什么就多干一些又有什么不好?”
噎得秦氏连早饭都险些吃不下了,最后只能挥挥手,表示乔思爱去砍柴的话就去吧,他不管了。
……
燕尔十分开心的把斧头丢给了乔思,自己换上了齐整的衣衫,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出了门。
结婚是没有什么所谓“法定婚假”的,甚至于这才是最初人们把婚礼安排在黄昏的缘故――就是因为即使结婚,也要照常上工,喜事自然也就不能办一整天,而要放到下工之后【注1】。所以即使她浑身都懒洋洋的很想窝回床上去和自己的男人多些温存,但还是必须对乔思说了再见,然后去上班。
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何况燕尔这样的半路上出家的伪书生,虽也勉强不算是文盲,但是连给人写讼书都勉强,更不要提取做教书先生这样的体面活了。她很是一番费劲脑筋之后,一头扎入了赌场,做了一家赌馆里的账房之一。
那家赌馆名叫宋记,是这座城里最大的一家赌馆了。
这大,不光是指它的占地面积大,更是指它所包含的赌博种类十分广泛。赌筛子,赌斗鸡,赌蛐蛐,赌麻将……每日里,熙熙攘攘的赌客们都挤满在宋记赌馆在街边一连三座三层小楼连同一直通向另一个街区的后院里。
前几年,从京城传来的风气,宋记还入了六七匹筋骨强健的马,时不时组织了城内其他富户连同小赌馆,每每凑出十几匹马来,在郊外的置了园子,每月赛马赌马。
五花八门的赌法,自然会给作为庄家的赌场带来五花八门的收入。
燕尔每日巳时起便当值,要坐在书案后,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数着筹码或铜钱,一直到午时才能稍歇一口气去稍微吃些茶点,随后就又需要坐回到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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