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一种很特殊的生物,他们小小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成熟,却蕴藏着无尽的能量和活力;他们的思想还没有像成人一样全面,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逻辑和是非对错的判断。简言之,孩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很多事情上,大人已经很难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们。
如今,费曼迪就面对着这样一种棘手的状况。作为把念念养大的人,她单方面忍痛做出了归还孩子的决定,似乎让除了她以外的人都满意了,可所有的大人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念念有他自己的想法。
自从那天费曼迪和念念谈话后,小家伙就进入了一种连费曼迪也从没有见过的模式。一向懂事乖巧爱说爱笑的孩子,现在整天像个小皮球一样气鼓鼓的,不爱理人,不爱说话,绷着一张小脸,看得费曼迪十分心疼。
费曼迪几次和他往深处谈,乔阿姨和萧叔叔就是他的亲生父母的事情也和他说了,念念却没有什么反应,那感觉就像是他根本不在乎,是谁都没有什么分别。
说到五月放假以后就要把他送到北京去的时候,小家伙突然就抬起头,眼里有惊讶,更多的却是怒气。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费曼迪,圆圆的眼睛里腾起了一层雾气。可他还是什么也不说,扭头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重重的带上了门。乔思远想要追进去,被费曼迪制止了。
她了解自己的孩子,知道他其实心里什么都懂,只是憋着一口气埋怨着所有人,也包括她在内,或许最怨她也说不定。因为怎么也逃不过这一道痛,她甚至想如果孩子可以因为怨她而减少思念和不舍带来的痛的话,她觉得也值了。
母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情,一方面是想要不顾一切的占有,另一方面却又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割舍。
乔思远看着这对母子,一个是偷偷落泪却强颜欢笑的妈妈,一个是心中明明舍不得妈妈却又钻进了牛角尖的孩子。他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是无滋无味,无比怀念起从前三口之家的天伦之乐和浓情蜜意的恋爱生活。然而这一切都在孩子的身世卷进来之后落了幕,就像一场戏,在欢乐的高/潮处跌下来,把每个人都摔得无比痛疼。
惨淡的日子不会加快步伐也不会放慢脚步,送走念念的那一天渐渐逼近,小家伙却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与人交流。乔思远有时候会给他讲道理,问他是怎么想的。念念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说,“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呢?”乔思远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他才想明白,这里的“你们”,既包括费曼迪、他,也包括曾经的乔思雅和萧桐。
与这边的“非暴力不合作”相比,北京那边却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因为念念要回来了,乔思雅和萧桐也不得不直面他们曾经犯下的错误,向家人坦白念念的存在。
一向最疼爱长女的乔之伟这次也动了怒,一巴掌重重打在女儿的脸上,嘴唇哆嗦着气得说不出话来。沈娟在一旁止不住的掉眼泪,既心疼女儿,又心疼流落在外多年的外孙子。
跟着一起来的萧桐见乔思雅被打,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冲上去跪在了乔父乔母面前,“伯父伯母,你们别怪思雅,当初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打您打我。”
乔之伟低头瞥了一眼萧桐,冷淡又威严的说道,“你起来说话,一上来就跪下,好像我们乔家真的高高在上的欺负你,辱没你的自尊似的。”一席话说得萧桐无地自容,他知道乔部长这是在讽刺他当年可笑的自尊心。可他今天来就是做好了要被问责的准备的,无论乔家怎么为难他,他也决定都承受下来。
面对萧桐,乔之伟恢复了冷静的领导风范,他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打她,我就是恨铁不成钢,不知道我乔之伟养出来的女儿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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