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
霍榷归心似箭,此番以督军御史的身份到军中,立下军功,回京少不得加官进爵的,可此时霍榷最是记挂的却是家中的妻儿重生之捡个军嫂来当当。
想起离家时,不过五月中旬,袁瑶六月就该临盆了,如今眼看已十二月,孩子也有半岁了,只是不知是男是女,到底像他多些还是袁瑶多些。
可不管是男是女,他都疼爱的,这可是他和袁瑶头一个孩子。
镇远侯也是做父亲过来的人,特别是头回做父亲的心情,他更是清楚,所以瞧霍榷那一时烦躁一时傻笑的蠢样,就知道霍榷在想什么了。
一想到,再添一个孙儿,镇远侯因被困马车里而闷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故而装模作样地训了霍榷一通,再准其快马先行回京报信。
一得这命令,霍榷高兴得马鞍都忘套了,带着郑爽飞身上马就走,让丁大新追着他喊了一路。
霍榷一路策马狂奔,星夜兼程的,终于在第五日午时回到镇远府。
霍榷一趟归来,人略微憔悴枯瘦,那里似他们记忆中温润如玉的俏公子,在加上满身风尘仆仆,险些让门房以为是欲来投奔侯府的落魄门客。
好半日才听有人道:“二爷?”
郑爽朗声笑道:“不是二爷还有谁?”
霍榷笑道:“是我,爷我回来了。”
几个门房终于反应过来了,都高兴道:“二爷,真是二爷。”随后就有人撒开脚丫子就往里头奔去,“二爷回来,二爷回来了……”一叠声地喊道。
府里的管事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来,迎霍榷的。
按说,霍榷提前回来,霍老太君来不来不好说;那些个嫂子弟妹到底男女有别多有不便,不来迎情有可原;而霍杙和霍榛,霍榷以为还在小祠堂里出不来,不见也在情理中,可霍夫人是定会亲至的,却半日不见人。
后来才知道,镇远侯大胜的传回京城后,镇远府的女眷又成了炙手可热的了,不说京中各家各府,就是宫中的各位娘娘也时常召见的。
霍榷这时候回到,就正好撞上了婉贵妃召霍老太君和霍夫人她们进宫去了。
霍榷也不以为意,边往西院去边道:“那你们二奶奶呢?”
闻言,那些个管事们就没谁敢接话的。
随后也听霍榷道:“你们还是不要去做声响,我要给她一惊喜。”
镇远侯的奶兄弟童富贵则赶紧道:“二爷,小的已经打发人到宫门外守着了,一见到老太太和太太就立时告她们。二爷赶紧洗漱更衣,歇息片刻才是。”
霍榷心情好一时也没听出这些人话中的躲闪,想着袁瑶见到他时的意外和欢喜,不禁脚下生风。
可霍榷才西院就发觉不对了。
虽说西院自王姮搬离后,清静了不少,可也没这么安静的时候,静得仿若一点人气都没有了。
霍榷心下现了不安,愈发大步往漱墨阁去。
却从漱墨阁对面的岸汀苑里传来了人声。
就听有人在里头骂道:“我要你去服侍,是你的福气,竟然给脸不要脸。”
“三奶奶,您来婢妾这一回,就要一回人的,林林种种你都要去三四个了,再这般要下去,三奶奶是不是迟早把婢妾也要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