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君立时惊叫了起来,“陶儿,陶儿……”不顾自己的年事已高,也早顾不上什么仪容举止了,丢开龙头杖在丫头们的惊慌失措中踉跄着向官陶阳奔去。
在官陶阳旁的郑婆子见主子样子不对,早早便扶住了她,“奶奶,姨奶奶,你怎么的了?”也不顾上规矩,就近把官陶阳扶坐在饭桌旁嵌十色珐琅的绣墩上,掐着官陶阳的人中,再唤道:“姨奶奶,你别吓老奴,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老奴如何有脸面去见太太。”
郑婆子这话里说的太太可不是霍夫人,是霍老太君的女儿,官陶阳故去的母亲。
提起已故的女儿,再见官陶阳脸上的苍白与薾弱,霍老太君倘若又经历了一回当年得知女儿逝去时的撕心裂肺,“太医,太医,快去请太医来。”迭声不止地喊着,只是声音却透着虚了,不似往日里那般中气十足的。
顿时寿春堂里又是一阵慌乱,彩萍顾不上其他的就往外跑去请太医,只是才出了正房就抓了一个小丫头来,小声对小丫头道:“你快到西院去找二奶奶。”
小丫头是彩萍的表妹,此时屋里正因官陶阳而慌忙着,彩萍却让她去找袁瑶,小丫头自然是疑惑的,可到底也是向着她表姐的,便道:“就这么白眉赤眼的去,没个什么口头的,怎么搭讪?”
彩萍让小丫头附耳过来,一通嘱咐后,这表姊妹两才一个往前院跑去找人请太医,一个往后院后房门去。
而官陶阳这会子似乎已幽幽转醒,一手扶着太阳穴,身子靠着郑婆子,气若柔丝却还顾不上自己,忙安慰着霍老太君道:“老太太莫要着急,小心身子,我只是一下子起猛了,觉着有些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郑婆子忽然哭得很失态,嚎啕道:“姨奶奶,你还这般为着旁人掩饰的,别人那里又会念你的好了。”
官陶阳坐起身来,冷起了脸,呵斥郑婆子道:“放肆,仗着从小奶大我的情分,就以为有着比别人不同的体面了,看把你狂得,仔细那天我就把你打发出去了。”
郑婆子立即便跪了下来,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道:“如今当着老太太的面,姨奶奶就是把老奴给撵出去,老奴也要把话说了。”
官陶阳又是一副欲盖弥彰的慌张,“住口,果然是越发放肆了。来人,快把这目无主子的轰出去。”
霍老太君知道外孙女在府里地位的尴尬与艰难,平日暗地里怕是没少受气的,再看外孙女事到如今还要忍气吞声,可见是贤惠良善的,霍老太君只觉对官陶阳心疼得五脏俱碎了,眼中隐隐透着泪光道:“你都这般模样了还要拦着她不让说,到底还想瞒我到何时,是否等着似你母亲那般去了,才告诉我,让我再白发人送你们黑发人?”霍老太君说得情真意切,把官陶阳都说得潸然了,祖孙两抱起就是一顿痛哭。
身边的丫头媳妇们赶紧劝解,霍老太君才稍稍止住,疾言厉色对郑婆子道:“我是瞧着你是陶儿的奶娘,比旁人对陶儿多几分情分,自然服侍得更尽心仔细些,我也才放心把她交给你了,没想你这老货却敢欺上瞒下极品保镖。”霍老太君重重哼了一声,“还不快照实情说来。”
官陶阳也不阻拦了,只一味的扭头一旁低低地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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