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姨妈端起自己的茶碗吃了一口,继续游说道:“妾身当然知道,当初老爷被参欺凌孤女,是因周家妯娌来闹传扬的出去,但若是我们把袁瑶接回家来,一来欺凌孤女的名声不攻自破,二来关起门来也由不得袁瑶不拿银子出来了,再来把她远远地配了人,看她到那里说去。”
韩孟捻了捻两撇胡子,“当日在顺天府你要是明白这道理,银票早便到手了。”
说起当日,韩姨妈真是又羞又恼,“我说她怎的这般干脆就把银票留给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留一手坑我。”
韩孟想起也是恼得很,两指头敲着炕几,“她从小便是个不吃亏的性子,你这般欺辱她,能给你好就怪了。”
韩姨妈咬牙道:“这回我算是知道,看她还有什么法子。”
“我可警告你,就算是低声下气地哄,也要将她哄回来再说。”说着,韩孟起身,“今晚我歇童姨娘那了,不用等我了。”
韩姨妈赶紧下来趿鞋送韩孟出去,心里不舒服可嘴上却不敢有话。
翌日,韩姨妈以到南山寺还愿为由出门了。
一听她是去南山寺,韩塬瀚和韩塬海便暗暗担心。
韩塬瀚知道自家兄弟平时是个没主意的,可春闱在即韩孟不让他出门,无论如何也只得拜托韩塬海了。
可韩塬瀚才要张口,韩塬海便羞愧难耐道:“大哥莫要多说,我都明白。是我们韩家对不住表妹,要是太太真的去寻了表妹的不是,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住她的。”
当韩姨妈来到南山寺时,霍榷的小厮郑爽正给袁瑶送东西来了。
郑爽站精舍院中没进屋里,将东西给了青素拿进去后,对屋里道:“袁姑娘,这是我家二爷在枫林苑新得的湖州顾渚紫笋茶,二爷说姑娘是会煮茶的,姑娘得了总比让府里那些不懂烹茶的丫头婆子给糟蹋了强,所以姑娘千万不要推辞。”
湖州的紫笋茶古时便是贡茶,皇家祭祀宗庙用茶。
大诗人白居易的诗,“青娥递舞应争妙,紫笋齐尝各斗新。”说的正是这紫笋茶。
只这茶在太祖时下旨免贡了,市面上流通的量便少了,能得些许已是不易了。
就算如此也不可抹杀紫笋茶的品质。
请郑爽给霍榷带了谢,还让青素去送郑爽。
渡己不懂茶,但听说了这的茶来历,便缠着袁瑶也要尝尝。
袁瑶拗不过她,刚要洗手烹茶便见韩姨妈和出于师太带着数个身强体壮的比丘尼进来了。
看这架势也知道是来者不善的了,渡己机灵瞅准了机会就跑了出去。
“恭喜袁施主清修圆满。”出于师太还是那涎着脸的笑容,“韩施主这是要接施主回去了。”
韩姨妈从方才进来,就开始打量着袁瑶住的精舍,虽说如今已入冬,可舍前的小院却收拾得齐整,没有半点枯枝残叶的破败萧瑟。
一簇凤尾竹银装素裹,一溪活水依墙潺潺,竹香淡淡,水汽氤氲,倒是比他们的新宅还多了几分雅意。
再看精舍里,竟然是烟罗紫的窗纱,映得窗外竹影翠润。
佛祖拈花,迦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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