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文的简单解释之后,脑中酒意顿时消散,整个人也是从床榻上一弹而起,快步蹿到旁边的衣架抄起一件衣袍披在身上,大步向着房间外的杨弘文走去,不仅瞬间面色无比凝重,就连开口说话的语气更是阴沉,甚至还有一丝沙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通知你张伯父了么?还有,守义和子义的情况怎么样?田高朗想要干什么?”
“守义已经出海了,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虽然受伤了,但是伤势并不重,加上及时的治疗,不会有什么问题!”杨弘文上前给父亲扯了扯几乎是挂在身上的衣袍,眉头紧锁,语气低沉的回应着:“倒是子义,情况或许不是太乐观,虽然田高朗不大会直接杀了子义,但是恐怕子义会吃些苦头!”
说起这些,杨弘文甚至也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制止丁力,或者也让丁力一同出海逃亡,同时杨弘文想起了丁力曾经在数月前的一天晚上救过自己,猛然间杨弘文伸手死死的抓住了杨儒的胳膊,语气已经带上了恳求的哭腔:“阿爹!快想想办法,救救子义!救救子义!子义曾经也救过我啊!阿爹!您是知道的,子义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能让子义就这么死了啊!”
“这个阿爹也没办法,只能找你李伯父了!”缓缓踱步走到门外的杨儒眉头紧皱,交界的月色下,头顶闪烁着丝丝银光,似乎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上了年纪的杨儒突然多出了几根白发,随即杨儒眼中也是寒光一闪,浑身更是散发出一股与年龄并不相符的气息:“让下面的人背马!我们先去张府找你张伯父!我会与你张伯父一同前往节度府!”
说着,杨儒略显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竟然像是突然间变的极其高大一般,而他更是抬手在杨弘文肩头拍了拍,开口的语气透露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放心!子义死不了!在广州府,想杀子义、能杀的了子义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哼!就凭他田高朗一个市舶使,还以为节度府真不敢把他怎么样?!”
闻言杨弘文就是一愣,父亲杨儒的话让杨弘文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有一句杨弘文却是听的很清楚很明白,站在身边那透露着无比自信的父亲亲口说的,丁力死不了!
张府的花园极其奢侈,不仅是有由无数天然花岗岩组成的假山群,更是在其中有一池温泉,而紧靠温泉的另一侧则是一条溪流,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条溪水是靠着几道天然的泉眼维持,而不是那种寻常的人工所造。
溪流旁的凉亭下,张匡和祥叔两人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多时辰,自从晚宴结束送走节度使李迢和老友杨儒之后,张匡和祥叔便坐在了这凉亭之中。
一个紫金小火炉,猩红的炭火上架着陶壶,石桌上却有四个杯子,而且除了祥叔和张匡面前的之外,另外两个杯子中的茶水也始终都会被换上刚烧开的新茶。
温泉不停的蒸腾出朦胧的水雾,让凉亭下的两人犹如置身仙境之中一般,而两人之间的对话却是有一句没一句,像是两人都不想专心理会对方一般。
“阿祥,你跟我这么多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