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贤不愿意虚弱萧巍的兵权原是如此,只怕从一开始这些都是在耶律贤的算计中。
“而兵权便是最好的支持,所以王上不管北院如何的参奏父王也不削弱父王手中的兵权,是为了新政的推行?”
“是。”耶律贤点头,他之所以放任萧巍做大不仅是为了南北制衡,更是为了新政的推行。
“王上就不怕父王临时倒戈?”若是萧巍倒戈,只怕耶律贤这个王位就会换人了。萧绰不得不佩服耶律贤的勇气,将胜负的赌局都交到一个人的手中,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燕燕觉得会吗?”耶律贤不答返问,若是没有这个自信他还做什么辽王,推行什么新政,希冀什么九州一统,不如老老实实做一个闲散的贵族公子整日的蜗居在牡丹花下来的自在。
更何况,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局,这都赌不起的话他就不配为王了。
萧绰盯着耶律贤半响才笑着答道,“当然不会。”
“而且寡人也许诺给王爷一样东西,燕燕可知道是什么?”耶律贤又道。
萧绰直觉这是与她有关的,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亭子的围栏边上,看着莲花池里不时游过的锦鲤叹气,“王上与父王之间的约定,燕燕无需知道。”
并不是每一件事她都应该知道,相反不该她知道最好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这九州乱世里真正的聪明人是揣着知道装糊涂的,就像子车央一样。萧绰浅笑,想起子车央她心底便觉得一暖,她不想重生一回竟还能结实一个知己,也算是无憾了。
听了萧绰这样的回答耶律贤似乎并不满意,他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萧绰眼里有一丝丝的冷意,这种不被在乎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他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决定将这种不舒服的情绪也传递给萧绰,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哀不如众哀。
“萧巍要的是,许你永不改变的后位!”
萧绰的身体微微的一震,虽然上次在关雎宫之时耶律贤也曾说过一年之后会让她进宫为后,不过那时她更多的以为耶律贤只是因为被她利用心里不爽才说出那样的气话,到不如这一刻因为利益的结盟许下的承诺让她当真。
“王上可答应了?”萧绰平静的道。
“呵呵……燕燕觉得寡人答应了吗?”耶律贤站起身走到萧绰的身边撩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在鼻下轻轻的嗅了嗅。
萧绰沉默了一下,未曾料到耶律贤如此一问,“答应了吧?”其实她也不是十分确定,她分不清耶律贤对于她的种种宽容呵护是为了什么,究竟是情或是一种利用她说不清楚,也或者本就是掺杂了权利的相处模式总是不单纯的。
耶律贤冷下脸放下萧绰的头发也不同萧绰告别转身便走,他听出了萧绰语气中的不肯定,可是他还是不高兴,因为他也知道这种不确定注定了萧绰对于他的不信任。
耶律贤淡淡的勾唇,想起那时萧巍和他的谈话心里沉甸甸的。
他到底答没有答应萧巍,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心甘情愿的将萧绰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所以不需要承诺与附加的任何条件,他耶律贤若是连足下的土地和怀中的女人都不能保护的话便不配生为辽国的男人了。
他所拥有的一切,他都愿意同那个站在他身侧的女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