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一人身骑黑马,身着青衫的男子,带着一辆马车和一队人马在城门外守候,明明很近,但愫槿却觉得青衫男子远在天边,终究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见白衣男子走来,青衫男子兴奋不已,但在看到白衣女子的那一刻,脸上的心疼尽露无遗,他的五官模糊,但愫槿却能清楚看到,他的眉头拧得像跟麻花一般,接过女子的手也是小心翼翼,百般呵护。
女子似乎病的很重,全然不知,任由他抱着放上另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地不知要送去哪里。
看着青衫男子将女子带走,白衣男子站在原地,看着女子被抱远去的背影,负在身后的手拽得很紧,紧得似乎要将自己的手捏碎,他似乎在忍着从未有过的痛苦,痛苦深入骨髓。
愫槿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他是何表情,但她能感到,此时,这个男子的每一分心痛,这一刻,她竟不禁有些心疼这个男子,他定深爱着那个白衫的女子。
正看着,愫槿眼前突然又升起一阵浓雾,愫槿的视线又再一次模糊了。
这一次,她来到一个宫里,看清楚些,她方知道,原来这里竟是承乾宫,宫里,司空浩正静静坐着,紧皱着眉不知是为了什么?宫中宫女频繁进进出出,似乎出了什么事。
跟着宫女走到内室,只见一个太医正在为床上的人医治,那太医已汗流浃背,不停用手上的方巾拭擦着自己的脸颊,一盆盆散着污血的水从愫槿身边端出,暗红的血液在水中摇散,如同破碎的莲花一般,脆弱无力。
愫槿好奇得向前,欲看清楚那女子的样貌,这一次,她也看清了。
只见梁凤仪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苍白,身上毫无气力,似乎要死去的模样,身上宫女的衣物早已被血染红,不知颜色,苍白的脸颊早已失去了任何血色和生机,似乎轻轻一碰,她便要碎去了。
愫槿猛觉胸口几分疼痛,脑中顿时闪过日前她在司空浩的御书房发病的情形,她猛然惊觉,床上躺着的,竟是数日前病倒的自己,她在床上?那现在的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愫槿一阵一阵惊惧,她伸手欲触碰那个太医,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太医的身体,她猛地大吼起来,一阵恐惧中,她失去了任何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