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的侵入,并且越积越多。
雷动的面色半边白如冰霜,两只胳臂在不断冰封和不断被雷电之力摧毁冰封的往复中,渗入体内的冰寒之气越来越多,并一寸一寸地往他的心脏和丹田之处蔓延。
必须速战速决!
雷动心里沉喝一声,除了护住心脉和丹田的惊雷真气外,全部真气都劲催而出,汇成一道道狂猛的雷电之力,往名重生体内劲摧而去。
一股更浓重的焦灼之味传出……这些雷电之力主在名重生的经脉内疯狂冲撞着,毁灭着。流水真气顽强地护着经脉壁,在损毁的瞬间又修复,再被摧毁,再修复……
痛!非常的痛!极其的痛!
不仅仅是筋肉的痛,还痛到了灵魂,就连名重生的神智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名重生长眉微蹙,真气运转,丹田内太极阴阳鱼出现。纯阳与纯阴,头尾相接,形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圆。阴极而阳生,阳极而阴生,生生不息。磅礴的生愈之力,不停修复着他的经脉、筋骨、皮肉。损坏,修复,损坏,修复,周而复始。
但是,毁灭总是比修复容易,两倍的生愈之力才抵得上一倍的摧毁之力。从名重生丹田涌出的磅礴的生愈之力在惊雷真气不绝不休的狂暴摧毁下,修复的速度渐渐不及摧毁的速度。
名重生全身衣袍都劲鼓起来,衣袍下面冒出了一缕缕的青烟。
雷动嘴角噙出一丝笑意。
雷动的上半身已经全部结了一层寒冰,甚至两道浓厉如刀的眉毛都挂上了冰霜,但他有信心在寒冰之气冻入自己心脉和丹田之前,名重生会先他一步灰飞烟灭!
论毁灭之力,水之力岂是雷电之力的对手?
何况,名重生在之前的交手中已经受伤。雷动虽然也受伤,但伤势不重。
他处心积虑下形成这种局面,如今已胜算在握!
即使不清楚具体情形,但见父亲衣袍下冒出缕缕青烟,名可秀就知情况很是不妙。她垂在身侧的手掌猛然攥紧,几乎是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跃上海礁的冲动。
名重生在剧痛的冲击下神智已经恍惚起来,心底深处仿佛有个魂牵梦萦的声音在呼唤他:“阿生,阿生,……”他心中激动起来,嘴唇翕动:惜若!惜若!……神识瞬间全部沉入丹田。
在一白一黑旋转相接的水流中,他看见了妻子的身影,站在桥上,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来。
一道奈何桥,接通了白水和黑水,生与死的距离,在这一刻是如此的近!
惜若!
名重生心里大叫着。
神识里的人影猛然从白水中跃了起来,风一般掠向奈何桥。
惜若!
他大声叫着。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总是被桥头那道无形的屏障给弹飞震出去,一次,又一次……花惜若在他眼前的身影却越来越淡去,微笑的容颜上不舍却又洒脱的笑容又重现在名重生眼前,就像她毒发那日在他怀中的笑容一样。“阿生,人总有一死。死生之间,不过如此。生已尽欢,死亦无撼。……”瞬间,花惜若的光影逝去。
名重生顿时又重历哀极痛极悲极的那一日。
天地之间,一时只有生死二字,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他陡然仰天悲啸,双手一合,手中出现了一柄雪寒冰刀!
他立在白水上空,向着前面的奈何桥重重劈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整座长桥从中裂开。
一刀劈开生死路!
这一瞬间,名重生手执冰刀,立于天地之间,身影无比的寂寥。
惜若已去,天地之间唯他孤独一人,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一股死亡的孤独寂寥之气从他孤立执刀的身上涌出,奈何桥下的黑水猛然暴涨,黑色的水浪不断侵蚀着白色的水……那股寂灭气息拼命冲击着他的识海,让他的体内陡然产生一种无尽的空虚之感,仿佛体内所有的经脉都在这一瞬间全被抽干了,那股巨大的抽力,几乎让名重生的识海瞬间一片空荡,唯有无尽的悲意和寂廖。
这一瞬间,雷动只觉得涌入名重生体内的惊雷真气蓦地一空,就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的一样。他心中大骇,再次催动真气,却仿佛是被无边无际的空虚给吞噬了一般,无声无息。
名可秀这时心脏在急跳,只觉得父亲的身影突然变得空茫起来,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消失在眼前。
雷动已觉不妙,陡然大喝一声,使出“震”字诀。但名重生的双拳瞬间化掌,仿佛有一股至柔之力缠绕在雷动的拳头之上,让他无法震脱。
雷动右足猛地提起踏下,一股紫气从他头顶百汇冲出,刹那间海礁上空还未散去的乌云电闪雷鸣,一条条立柱般粗细的雷霆蜿蜒纠缠形成了一柄紫色巨剑,向名重生的头顶重重劈下。
名重生阖着的双目倏地睁眼。
他眼中的神色瞬间变幻万千,有深情,有欢喜,有追思,有怀念,有哀伤,有悲痛,有寂寥,最终,却变成了一片空!
雷动与他的目光一接触,顿时浑身一震。
这一刻,名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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