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丑末寅初。
这个时刻是人最困的时候,涧西的南北两军已经战斗了两天两夜没有休息,比起涧东睡过一个半夜的两军,在精神和体力上更加疲倦。战斗到此时,就看双方谁能坚持到最久了。
寅初二刻,“汉王城”的北军退到第四道防线。
寅正一刻,“霸王城”的南军撤到第四道防线。
北军从第三道防线起,南军从第四道防线起,两城的防御工事都变成了麻袋垒就。双方战前只有一日的修筑工事时间,都要抗避炮的坑洞,北军没有时间筑起太多混凝土工事,南军也没时间挖出太多战壕,后面的战线只能用麻袋装泥垒就。有些地方已经被炮弹轰出了缺口,守城军也没时间抢修。
这使守城方的伤亡加大,但攻城方的阻力不但没有减小,反而陡然加大了。
因为两边的守城军都已撤到了最后一道防线,再往后撤,就是决出胜负的阵地——点将台。无论岳飞还是蒋宣,都势必要在这最后一道防线重创敌人。相比岳飞,蒋宣的压力要轻一些,毕竟他的阵地上没有火炮轰击。
但吴安国即使有火炮辅助进攻,他也是越打越头痛。岳飞就像一块铁疙瘩,咬不动还崩碎你的牙。双方在第四道防线已经相持了很久,有些阵地终于被打开缺口,但冲进去的南兵就像是被黑夜张开的大口吞没,没有了消息。这让吴安国心沉下来,猜测岳飞还有后手兵力。他不得不下令南军不得单队突入,以防被北军在内打伏击。
涧西王德的北军也在“霸王城”的第四道防线上与南军进入相持。有两面阵地已经厮杀到了近处,双方在隔着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枪弹和弩箭交锋,不时有北军匍匐向前冲锋,而南军的手榴弹也不时在他们身边炸响……。王德的嘴角边已经燎起了水泡,因为亲临前沿指挥,左手臂上中了一颗流弹,用绷带缠着,来回走动的急促步伐显出他心情的急躁。
如果说岳飞给吴安国的感觉是一只深不可测的吞噬兽,那么蒋宣给王德的感觉就是一只弹簧,明明打进去了,却在不久之后又被反堵回来。王德大吼起来,“命令步弩,冲锋!冲锋!冲锋!不要熊趴着!就算用头撞,用牙咬,也要破出条口子来!”
涧西的北军开始不惜伤亡,发了狂般地起身冲锋。这给守城的南军陡然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两刻钟后,就有一面阵地被北军突破一道缺口。北军一百多名敢战士从这处缺口直线突进,其中还有三十多名身手高强的踏白卒。这一百多名突击士卒冲破了南军的阻截,在伤亡三四人后,突击到了点将台外。
在点将台上,四面都垒着麻袋,南军两百多名精锐步枪兵卧枪严阵以待。密集的枪弹阻止了突击队的前进,双方在不到百米的距离进行激烈交战。
天际已经透出蒙蒙亮光。
在吴安国不计代价地进攻下,南军终于推倒东面防线,四百兵士攻向点将台。在北西南三面阵地上,两军也几乎打到了白刃战。
而这时,岳飞才将稳稳握在手中的四百后备军投入。很难想象他前后仅以三千人抵挡住了吴安国六千人两昼夜的疯狂进攻加大炮轰炸。事后,同样守城的蒋宣对比后唯有叹声“服”。岳飞这三百后备兵士都是机弩兵,一直奉命留守在点将台下面的避炮坑洞里,两日夜都是好吃好睡,养精蓄锐,在精力和体力上都不是已经历两昼夜激烈战斗的南军可比。
而且,岳飞放弃了在第三、第四两道防线上修筑坚固工事,而将节省出的时间和人力用于构筑点将台上的机弩掩体,全是混凝土浇铸、厚达四尺的墙体,留出了机弩射孔,大多数掩体都承受住了南军的几番炮轰。防守时,只需将机弩车推上去,对准射孔就可作战。
南军没有想到,在攻打到点将台下时,会遭遇到比第一道防线还要坚固的防线,如同一道铁墙,生生阻住了他们的脚步。率先攻入的四百南军,在一百架机弩突然而发的密集弩雨下,两刻钟内就死伤一半。
吴安国命令城外炮火支援。但此时,炮营已经遇到了麻烦。
就在吴安国的野战炮营露面之时,岳飞就遣出了三十名踏白卒潜出城外,迂回绕路后,从南军炮营后方的树林偷袭,与守营兵士的搏战中,一些炮手被腾挪纵跃的踏白卒用暗器凌空割断喉咙、射中眉心而死……,北军的偷袭对南军炮营造成了很大影响,对点将台的炮轰减弱下来。
这使进攻点将台的南军只得强攻,有南兵将几颗手榴弹绑束在一起,从混凝土墙的上方投掷进去,炸伤了不少北兵,让一些机弩哑掉了,但很快又有后补的北兵填上去。
随着时间过去,又6续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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