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登上“箭鱼号”的乘客总是为它的高速而惊讶,换了今日登船的三位新乘客也不例外,区别在于震惊的情绪是外露还是内敛——北军大将刘锜流露出眼神很是震惊,南军大将韩世忠在惊讶之后便是赞叹,相比这两人,雷动只是略掀了下眉,似乎卫希颜的新式坐舰对他没什么震动。
但卫希颜心里肯定,这位是表面淡定。
她相信,在北廷职方司的情报中,必然有她这艘“箭鱼号”第二代的画像和一些数据,但是涉及船体机密的详细数据必然是没有的,关键的技术资料北廷间谍也拿不到。
这次东海之战,卫希颜能大方邀请雷动乘坐她的“箭鱼号”观战,自然不怕新船被看去。这种飞剪船已经在福州官船厂接受订单制造,来自江河运商和海商的订单已有二三十艘之多,出船期已排到了明年年底。作为最新式的快速船,每艘飞剪船的定制造价当然是贵得惊人的,利润空间极大。北廷如果需要,这单生意也是可以做的,当然,定制价格会再提高一倍。而且,用在军舰上的关键核心技术也不会用在出售的任何船只上,即使北廷得到了这种船,想要原模原样造出来,也是很困难的。
造船这种重工业,不是买几艘样船回去,就能将整个行业技术垒起来。大宋的造船业的确发达,造船技术可谓当世第一,但大宋的造船业都集中在南方,包括江船场和海船场,而北廷在造船业上就很吃亏,属于“先天不足”。
这就恰似南廷在铁矿的矿冶资源上不及北方一样,也是“先天不足”,这是南北的地域差异造成的。
所以,南北两廷有互补的空间。
而国与国之间,只要有利益存在,就有合作的可能。宋朝和辽、金、夏对峙的时候,也有边境榷易的存在。何况南北两个朝廷是同宗同族,没有对异族的那种仇视,双方官方和民间的交易都是比较常见的,如果想以禁榷防止间谍混入,这就是因噎废食了,而且还防范不到,徒有弊而无利。所以,卫希颜卖船给北廷的想法,让朝廷通过并不困难。
让她庆幸的是,南北矿源的差异不似南北造船业的差异那么大,否则南廷想大量造炮造枪就要受制于铁矿资源了。
不过,总体而论,南廷的铁矿大多是贫铁矿(含铁量2o%-4o%),而北廷的铁矿资源虽然多于南方,但富铁矿(含铁量高于5o%)也不多。总之,整个南北都缺乏大量的优质铁矿。
在卫希颜的记忆中,中国的富铁矿资源不多,多数都是贫铁矿,所以她的目光很早就盯向海外。前世她和秦瑟琳搭档为美菲矿业公司做商业间谍赚外快,为了装专业人才不露出破绽,曾下过功夫死记硬背世界矿产分布和矿石分类等基础——对佣兵来说,和任务有关的资料了解得越多,知识越全面,任务完成的机率就越高,而且活得越长久。在这些资料中,就有中国最大的富铁矿——石碌铁矿,在美菲矿业公司的已探知铁矿名录中标记为“亚洲第一富铁矿”,因为在中国境内,卫希颜还多看了几眼。
这个石碌铁矿就在海南岛,即大宋的琼州岛,在南廷治内,还未被宋人发现。
在卫希颜那个时空中,直到一九三五年,琼崖实业局派人到昌江县石碌岭调查清朝乾隆年间开采的石碌岭铜矿时,才第一次发现这里有丰富的铁矿石资源,并初步进行开采;一九三九年,二战世界大战期间,日本侵占海南岛,先后从石碌铁矿掠走了近七十万吨的富铁矿运到日本。
卫希颜不知道这段开采历史,当然这没有任何影响。她只需要知道这处富铁矿属于越南东部富铁矿体从海面下延伸过来的矿脉带,这条矿脉带的铁矿石品位极高,在6o%以上,按照地理方位推断,应该位于琼州岛的西南面——与交趾国隔海相望。
这省去了南廷少府监矿冶司勘矿署的精力和时间,不用在整个岛屿上进行探索。不久之后,就在原昌化军治地、后更名儋州的南龙江附近山岭发现了这处铁矿,是浅表层的露天矿,比较容易开采,成为南廷造炮造枪的铁矿石来源地。
虽然这处取名“南龙坑冶”的富铁矿储量相当丰富,但随着大宋原始工业的发展,钢铁用量必然会膨胀起来,已探明的铁矿显然不够,必须有新的矿源,而且越是富铁矿,开采成本越小。比如现在还是不毛之地的南美巴西和澳洲大6,就是卫希颜记忆中世界上富铁矿的第一、第二大出产地,而且都是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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