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
她在最后又鼓励众位将官,说道:“……南北之战不是几次战斗就能决出胜负,这是一个长期战、持久战,一时的胜利不足以骄傲,一时的失利也不足以沮丧,这场战争就是你们的磨刀石,只有意志顽强的军队才能打赢这场战争。”
高师旦和监军商庆之对视一眼,心里都落了定:枢帅这么讲,就表示不会因一战之败而撤将。军议之后,随着诸位将官传达会议精神,国防第四军的士气又回升起来,很有知耻而后勇的势头,士卒训练更加刻苦。
但朝中对邓州之失极为恼怒,眼见大好局面,一下就丢了一半。赵构的心情比较复杂,既心痛邓州之失,却又隐约欢喜卫希颜的“不败”神话被打破。怀着这种不可对人言的隐秘心理,赵构觉得败军之将的高师旦和商庆之也没那么可恨了。却有朝官在朝会上弹劾,说高、商二人误战失地,应当撤职。枢密副使李邴当即反驳,宰相丁起也不同意撤换将领。赵构当然知道临阵换将是大忌,但又想借此打压一下卫希颜,遂派兵部侍郎卢法原和内侍曾安石为使臣,前往襄阳宣责诏,不仅问责高师旦和商庆之战败之失,也问责卫希颜用人不当。
同时,赵构又密令卢法原和曾安石,询问卫希颜换将之意。
若卫希颜同意换将,则失将士之心;若不同意换将,则要为高师旦和商庆之立下军令状。无论卫希颜同意与否,赵构都会坐收其利。
两位使臣轻车简从,很快到了襄阳。
卫希颜对责诏没有放在心下,且不提赵构的小心思,打了败仗自是要惩罚,有奖有罚才公平,但降武阶可以,撤职换将却是不行。
卢法原、曾安石秉皇帝之意私下询问卫希颜换将之意时,她态度鲜明反对,“北廷可有撤换何灌、张所、岳飞、刘锜?”问得两位使臣咳声无语,当要求立军令状时,卫希颜清声冷笑,“此战为持久战,岂有必胜之役?未知北廷天子可有令雷动立军令状?”两位使臣汗颜,也不敢强逼,只得带着卫希颜的一份陈情奏折回了京城。
卫希颜在这封奏折中再提“持久战”之论,其中写道:“……若无意外,南北之战将是持久之战,不会因几场胜负而决全局。战斗胜负可能是交错的,彼胜我败,彼败我胜,军队须有顽强之心来应战,而朝廷亦须有顽强之心,承受战事之起伏。若因战胜而致盲目乐观,若因战败而致气馁昏乱,此皆为智者不取。……切不可以一战成败论英雄,将一时的胜负作为对前线将官的评断准绳。”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两位使臣是私下询问卫希颜,但朝上的争议却是会走风的——高师旦在京中也有几个能知朝堂事的知交好友。他得知此事后,又告诉商庆之,两人都是冷笑置之。如果没有对比,皇帝的做法还不会让他们这么反感。但世上的事就是经不起比,这一比就有了高下。
卫希颜奏折中的内容很快在前线将领中传扬开来,让各军将官对这场战争都有了更清醒的认识,同时也吃下了一粒定心丸——他们不怕一时战败,却担心一时失利而遭朝廷撤换,而失去积累经验再战获胜的机会。相比闻功则喜、闻败则怒,他们更希望朝中能秉持一种公正平和的心态,而枢府在这方面一向可靠。若非如此,光是面对朝中的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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