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防她破坏?
卫希颜慢慢饮着茶,心里并不着慌。尽管她关心左军战场,却也没有插手战事的打算——胜固可喜,败亦寻常。
随着战事进程的变化,她的眼眸始终不起半分波澜,恒清如雪,又恒深如渊,即使战事不利,也无法让她的神情出现一丝波动。
雷动烹茶的手稳定有力,刀刻般的面庞仿佛恒定的石像,坚硬冷漠,目光也如石像,冷漠恒定,不带感情,仿佛胜负皆于此处无关。
战事越来越激烈,中军战场双方攻守僵持,右军战场北军的攻势呈现疲软,而左军战场却是对南军不利。
在左军炮营的西线和南线两个阵地,吴安国第五军的二千骑兵和骁骑军死战,双方人员都已伤亡殆半,却无有后退者,唯战死而止。在炮营的西南线阵地,北军步弩兵的机弩的掩护下向战壕发起冲锋,后方还有梢砲兵不断投射爆炸毬,南军步兵依托战壕,用步枪和手榴弹抵抗,但人数上仅有北军一半,几次险些被北军攻破两段战壕。
打到后面,炮营的骑步兵战场上都已出现白刃战。不断有南兵跃出战壕,挥刀与攻近战壕的北兵格斗,最近距离地血肉相搏。
左军正面战场上,因为南军的炮弹已经打光,不能再支援前军步兵阵地。北军的攻势倏然猛烈起来,岳飞的“奇兵”出现了,四千轻骑兵如旋风般席卷而出,扑向南军前军防线。这支骑兵正是吴安国猜测的——从何灌中军调过去的马军。
吴安国将捏着的五千步兵投入前军阵地。这支步兵师从中军战场调过来后,尽管炮营一直告急,吴安国都咬着牙稳着这五千人不动,此时,终于等来了岳飞的后招。
但是,即使吴安国料到了岳飞的奇兵,他的处境也并不妙:炮营防守的兵员都快打光了,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时辰,而他的前军阵地虽然能够抽调出一些步兵,但对炮营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如果抽调过多,则前军阵地又艰难了。
是保炮营还是保前军阵地,几乎是不需要考虑的。按照约战规则,北军攻不下前军阵地则南军胜,反之南军败。从胜负重要性来说,当然是保前军阵地。
吴安国只犹豫了一下,便做了决断,下令炮营撤到前军营地,以缩小防线,集中兵力。
从战术决策上来说,吴安国这样做没有错。
但丘坡上的卫希颜心里却叹了口气,此时她怎会不明白雷动图谋的是什么?
左军阵地丢失不重要,但炮不能丢。这般紧急撤退,而大炮行动不便,难免会有几门落到北军手中。有了实物对照,北廷军器监就可少走许多弯路。
如果卫希颜在,即使不会干涉战事,却会做决断,退守炮营而弃前军阵地——左军战场败了,还有中军、右军战场。
但吴安国不是她:作为指挥一场战役的将军,最关心的是胜负,而不是胜负背后的东西。
……
南军在左军战场最终还是败了。
但吴安国主要不是败在战术上,而是败在兵力上。准确的说,败在北军“取左翼”的战略上——何灌从中军战场先后抽调了一支马军和一支步军,共计九千兵力到左军战场,可以说,岳飞最终是以兵员优势战胜了吴安国。
当双方都被限在一个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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