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娴。
叶杼轻叹一声,“这样的日子真好。可惜,过了腊月咱们都要离开书院了。以后,或许再也不会有这种欢乐无忧的日子。”
她们都该学习料理家务,准备亲事了。
谢敏娴静默了一会,抬头看向碧罗伞下悠哉品茶的老师,不由感叹,“真羡慕云三老师,即使嫁人生子,也能这般逍遥自在。”她说着眉毛一扬,“可见,丈夫挑得合适,未必不能过这种日子。就像云大老师、云三老师,嫁的夫君虽然是商贾,这日子却过得比那官眷贵妇舒心多了。”
叶杼闻言不由凝目看她,“听起来,敏娴似乎心中已有成算?”
谢敏娴微微一笑,她与叶杼相交知其人品性端方,说话便无避讳,直言道:“像我们这些官家娘子,亲事不可避免地要与家族利益相连。不像卫国师,只全心为姊姊和妹妹过日子打算,不掺杂利益,这却是我们求不来的。但为人父母者,对子女终归有慈爱之心,即使结亲有为家族着想,也必得要盘衡周全——否则,若嫁女过去夫妻不和顺,结亲便成了结仇。”
叶杼认真听着,她在算学上一通百通,是邵伯温珍而重之的天赋学生,但在这等世俗之事上却不如谢敏娴想得通透,又素知谢敏娴精研律法而心思缜密,但凡剖析世情都入木三分,当即虚心请教——如何才算得合适的嫁人之选?
两人深受朱雀书院的学风熏陶,加上个别言行特异的夫子影响,谈起婚嫁之事毫无羞涩,一个是当成算题求解,一个则当成分析案情般抽丝剥茧。
谢敏娴低声道:“其一,不要才华太出众。——年纪轻轻的就才华出众,多半恃才傲物,父母兄弟对之宠爱顺从,养成不可违逆的性子,对妻子必是要求恭顺为要,但有违背就要生嫌隙了。”
叶杼遥想了一下,顿时打个寒噤,若是她嫁的人不能体顺她的志趣,这种日子有何乐趣可言?
谢敏娴手中狼毫指画,仿佛两人探讨画技般,继续低声说道:“其二,莫为嫡长。——嫡长者要承家之业,其妻上要孝公婆,下要和妯娌,外要理铺营生,内要管家务,和睦内宅……,若是遇到人口简单、和顺的家族倒罢了,遇上那等关系复杂的,有得你头痛了,整天扑火灭火都不及。”
叶杼两道秀眉蹙得更紧,若是天天让她过着与婆母妯娌周旋的日子,或许她就会像失去水分的鲜花般,渐渐枯萎凋零。
“其三,要面貌端方,人品端方,那等俊美风流的概不考虑。——省得后院多出一干侍妾不说,还要帮人养庶子庶女,膈应不死你!”谢敏娴冷笑说着,素来温婉宁静的眉目陡然透出一种凌锐之气,“女方的门户一定要高于男方。——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的真心,倒不如家族利益相压来得真实。”娘家门户高过夫家,夫家岂敢随意纳妾?
叶杼陡然见到谢敏娴露出凌厉的一面并不诧异,只是低笑,“你想得倒清楚。”
“那当然,”谢敏娴也低笑,“没听卫国师对山长说的,‘男人靠得住,母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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