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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言笑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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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会首名可秀,赞言:“善。济世,毋分阴阳。”又读其修订的吕氏《蓝田乡约》,书中提出乡约共济模式,而共济会的成立便是推行乡约共济的一个前导,蔡发不由对尹焞感慨道:“吾辈常说弘道济世,而论力行推及于下者,不及名中慧多矣。”遂与名可秀论交,虽未见之一面,却不妨文章来往,交谊益深。

    众人今日聚在一起却不是为了谈闲说笑,而是缘于客座夫子沈元的一篇文章——《论知行论之行在知先》,发表在这一期的《国学论刊》上。

    沈元是军器监少监,被凤凰书院聘为工械、地理、物理、化学四科的兼教夫子,以实践长才而闻名,在格物学科很得学子拥戴。正是他在教学中最早提出“行在知先”论,并用了工械制造、地理测量、力学、光学等方面的很多实例来论证这个观点,鼓励学子用实践去论知。

    但在最初,这只是一个观点,并没有形成完整的知行论。

    后来,在枫阁论学时,沈元提及这个观点,引起了名可秀的关注。

    沈元提的只是治学的观点,但名可秀习惯站在高处看问题,想得更深远。

    理学需要一种理论做开局,建立学派的声誉。这种理论必须是新颖的,不同于时下主流观点,要引起争论和关注,但又不能太过于新异,以免引来四面八方的攻击——对于才创立不久的理学来说,还无法承受住四面八方的狂风骤雨。

    理学要引起重视,但不能引来敌视。

    “知行论”就是一个适合做开山斧的学说。

    而且,这个学说对于名可秀正一步步推行的新政也是大有裨益的。

    名可秀便写了一篇论知行论的文章给沈元,分析了时下几个学派的知行论,提出自己的看法,希望沈元完善“行在知先”的学说,形成一种新的知行论,公行于世。

    这对沈元来说当然是件好事,能提高他在学术上的地位,扩大他的影响力,当即着手整理论据,撰写文章。但一种新论的提出并不是轻松的事,须得经过详细的考证,周密的论述,还要有前代先贤的引论依据,才能经得起攻击。

    为此沈元准备了半年有余,而名可秀在沈元文章发表之前,就已在共济学堂践行这种知行论。行在知先,这也是一种检验。

    花厅内的众夫子看过今日刚出的《国学论刊》,一时厅内静下来,大家都在忖量着。

    此文在发表之前,这些夫子们都是看过的,此时不过是再过一遍目。

    过了一会,苏澹开口道:“此文既出,便是正式提出论说,王学、温学、洛学必然都要有反应,尤其是洛学,当是吾等主要应对的学派。”

    大家都微微点头。

    沈元目光微敛,道:“洛学在朝以胡武夷为首,在野以尹山主、杨龟山为首,论辩才最利者,以经学夫子罗豫章为最……”

    胡武夷即礼部参政胡安国,人称武夷先生。杨龟山是程颐的弟子杨时,人称龟山先生。罗豫章是杨时的弟子,执教书院经学科,人称豫章先生。

    这四位都是学问醇厚的大儒,在学者中声望甚隆,尤其胡、尹、杨三人,被称为洛学三子,是当之无愧的洛学三魁首。

    邵伯温捋着白须,微微笑道:“和靖这几年治学愈发敦厚了,许是山长做久了,治学亦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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