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只有因此而上涨的物价以及加征的税收,才会让他们觉得事关己身,因为战争要从他们身上刮钱,所以期望战争越早结束越好。而士大夫们的期望也是如此,收复燕云就是完成了足以告慰祖宗的大功业,迎回被掳的靖康君臣即洗雪前耻,在他们看来,已经取得了战争的最大胜利,应该及时罢止兵戈、休养国力,不应该再耗费钱粮打下去。”
叶清鸿语出如剑,“生死仇敌者,不死不休。”
卫希颜笑了一声,“治国可不像杀人那么简单,只要不计一切杀死对方就算完了,治国者得顾虑国计民生,如果战争导致国家负担过重,大臣们就会反对。纵然雷氏父子能够把持朝政,也必须顾及京城士林的舆论。所以,议和一定要议,必须逼得金人尽快求和――如此既顺应了士林舆论,又拉升了声望值,这样的好事能不做么?”
叶清鸿撇了下唇,心道“虚伪”,再次确定她不喜欢这些。
卫希颜微微一笑,又道:“不过,雷动议和也不单是迎合国内,主要还是因为议和对北廷有利――
“其一,有利于北军在连续作战后恢复元气;其二,有利于燕云之地休养生息,恢复生产,保障大军的粮袜就地供给;其三,北廷提出的四项条款中,‘称臣’和‘纳岁币’金廷恐难接受,但‘送归被掳君臣’和‘退出燕云十六州’应在金廷可承受底限内,如此金军便将撤出燕云其余几州,省了北廷攻打的气力;其四,如果议和谈成,金军虽然仍会在燕云边境驻防兵力,但至少能抽出一半兵员转移其他战场,如此北廷袖手观战,却可同时削弱金军和‘盟友’的兵力,即可得渔人之利。”
诚如卫希颜所言,金廷不接受“称臣”和“纳岁币”的条款,其使臣在上京、燕京两头奔波,与北廷使臣讨价还价,谈了一个半月也未能签下和约。
但在燕云战场上,双方的大规模交战已经停止,只有零星的骑兵遭遇战不时发生,表明双方仍在“战斗中”。至于西京大同府,也仍然被宋军围困,但金军没有再增援解围,宋军便隔几天攻一次城,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双方都没什么损失;西京守军因为城里有粮,心中不慌,也不急着突围,仿佛有默契般地打着这种不伤筋骨的攻守战。
到了九月中,燕京的和谈终于达成了协议,双方各退一步:北廷同意取消“称臣”和“纳岁币”的条款,但金国必须支付战争赔款金一万两、银五万两、钱五十万贯。
此时正值金国钱粮哗哗如流水的时候,虽然议定的战争赔款数目相比北宋朝廷每年给金国的岁币――每年三十万匹绢,二十万两银,一百万贯燕京租税――要少一半多,但对金廷来说无异于割肉,于是和谈时便玩了个心眼,答应签订和约后先赔付银一万两、钱五十万贯,余下的金银则在次年十月再支付――明年的事谁知道呢?
和约就是拿来撕毁的。
***
燕京合约签订后,余留在燕云五州的金军便开始撤军撤户。
九月十二日,燕山府路的金军携女真户撤出蓟州遵化城、平州、栾州,退到长城关外的北京路(以辽宁宁城县为中心,领辽西地区和吉林北部);
九月十三日,围困西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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