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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经略东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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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希颜是要用圣贤经著去影响邻邦。

    为什么汉人谦和讲礼仪,而胡人却野蛮好斗?这跟生存环境当然有关,但不可置疑的是,中原千年以来的儒家文化是要教养出温文尔雅的君子,而君子“动口不动手”。

    问题是,周围的邻居很爱动手,只有宋人读经书讲礼仪,那就只有被打脸的份。

    所以,既要拿经书,也要拿板砖,遇上好斗的,先用板砖敲老实了,再上诗书谈礼仪,培养谦谦儒雅的君子,即使本性是狼,也要磨掉他们的狼性。

    日本使臣回国后,对天皇朝廷大大渲染天朝见闻,天朝的京师是多么的繁荣,人烟密集,百舸争流,酒楼茶肆店铺林立,士大夫的生活是多么雅致,他们都通读圣贤经书,吟诗作词,品茶斗茶,绘画书字,围棋投壶……

    又特别说明,在天朝上国做官,只有通晓经书并会诗词的士大夫才能做到高官,他们在天朝最受尊敬,他们的生活最雅致,引领了上国风尚。

    这个时代的日本公卿贵族,追求的就是“雅致”,上国士大夫的雅致如同当年的大唐风尚一般,成为风靡了平安京,并影响到各个属国。

    在平安京内刮起了一股“学经”风,涂着白脸出席宴会的公卿贵族们,左手《论语》,右手折扇,宴会上不讲几句“之乎者也”那就是落后风尚,不雅致了。

    就在公卿贵族们高声吟诵《论语》《中庸》时,民间交流也在积极发展着。

    宋日贸易高扬后,就有很多日本国的商人搭乘宋船前往大宋贸易,有些倭商被明州和华亭的繁华迷了眼,使出浑身解数想留在大宋,拿到“宋民户贯”,成为大宋人。

    另一厢,也有越来越多的宋商在日本国居住。

    起先是国内大商会在经常贸易的港口留驻亲信仆从,渐渐形成了群体;有些随纲首搭货的散商,货物没有售完便在当地临时租屋住下,随着贸易发展,商品越来越多,暂时停留的宋商便也越来越多;有些宋商因为往返频繁,索性在当地买地建屋,既方便居住又能安全储货;又有些宋商接受当地贵族的雇佣,成为他们往宋贸易的代理纲首。

    日本朝廷并没有禁止本国商人外出贸易,但受限于造船技术,倭商很少能够组船到大宋,即使组船出行,也没有宋人的远航技术,海上遭难的危险高,一般都是先到高丽,再到大宋,如此繁琐花费反而更高,于是便有国司、大寺院和庄园主找到有信誉的宋商作为代理纲首,许以商货减税、便利置田、授封领主等诸般条件,代理他们到宋朝购货,这些宋商被称为“代置纲首”……后来,随着“代置纲首”的增多和势力发展,渐渐成了日本沿海属国的新兴阶层,并成为日本对宋贸易的实际掌握者。

    而随着宋商在日本买地建屋的越来越多,族以群聚,很自然便形成了宋商的聚居地,房屋的建造风格都是宋式,倭人称为“宋房”,又将宋商聚居的地段称为“大宋街”,将宋商吟唱的词曲称为“宋乐”……大宋,渐渐地被日本国的民众所熟悉,并取代了“唐人”“唐物”的称呼,成为繁荣强大的天朝上国的代称。

    大宋文明,正在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慢慢渗透进这个岛国。

    当卫希颜率领的大宋水师舰队抵达博多时,倭人口中“威武强大的天朝上国军队”立时引起了博多轰动,听说消息的日本百姓都纷纷拉着女儿跑了出来。

    “轰!轰!轰!……”

    一百二十多艘战舰启开舷炮门,齐齐发射礼炮,在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岸上的日本百姓带着敬畏的神情,看着他们难以想象的庞大舰队驶入博多湾……

    随后,人们的热情仿佛死寂的火山突然爆发出来,很多人拉着自己的女儿使劲向前奔跑,就像看到鲜血的蚂蝗一般扑向了码头。

    纯种的宋人啊!还是最强悍的军种!

    随着战舰距离码头越来越近,岛上的欢呼声越发高扬,手臂挥舞得越发有力,有的日本百姓将女儿负在背上,力图让英武高大的天朝水师看到“美人在此”……

    站在船首的叶清鸿听到岛上渐近的叽喳声,表情有些疑惑地回眸,问卫希颜:“……何谓‘渡种’?”

    正在船头准备下锚的一名亲卫嘴唇抽搐了下,赶紧低头当作没听见。

    他是明州人,城里有来自倭国的商人,这些倭商都带着自家的女儿或是别家的女儿来到大宋,据说是过来渡种的……他当然知道“渡种”是什么意思。

    卫希颜扑哧笑出,然后道:“咱们大宋的马种不好,太过矮小,所以要引入腿长体健的北马、西马和大食马来配种,希望混血后的马种更优良,这些拿来配种的马就叫‘种马’。”

    她扫视身后雁翅般侍立的亲卫,用一种揶揄的口气道:“在岸上这些倭人眼里,大宋战舰装的就是一大批腿长体健的种马,还是军马马种哩。”

    “……”众亲卫的脸色都绿了。

    他们才不要当“马种”!

    叶清鸿看着岸上那些矮小的倭国人,表情有些无语。

    卫希颜心道,在没有出现奶牛之前,不能实现“一杯奶强健一个民族”,通过配种方式改变基因也算是一项国策嘛。

    当然,若往深里查究,是因为这个民族拜伏强者,所以利用、学习强者的一切强大,来改变自己的一切弱小,那是想当然而应该的,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思维引导行为模式。

    所以,对倭人来说,“渡种”并不可耻,这是一种追求强大的方式。

    真是一种可怕的思维模式!

    所以,必须要教导这些岛国人,知道什么是道德、廉耻,什么是节操,当很多坚固的思维被打破时,这个民族的灵魂就改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

    1、什么是摄政关白:

    古代日本不是一个完全集权的皇朝,天皇的权力乃至婚姻也要受到诸多制约。藤原氏北家一流(简称藤原北家)是平安朝最大的权门贵族,不仅拥有大量土地和财富,并且是“外戚专业户”,专门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历代天皇,然后安心地做天皇的岳父、外祖父,代理天皇总摄天下大政。

    当天皇年幼不能主政之时,朝政便由藤原北家任太政大臣的族长操控,是为“摄政关白”,这种外戚掌政的模式在日本叫做“摄关政治”。

    最早起于藤原基经任摄政,887年,刚即位的宇多天皇赋予他总揽国政全权。诏书说:“其万机巨细,己统百官,皆先关白太政大臣,然后奏下。”

    “关白”一词出自《汉书》,系“禀报”之意,在日本变为官职之名。

    这样,藤原氏便开创了日本史上“关白政治”这一特殊政体,即以外戚身份在天皇年幼时作“摄政”,天皇成年后作“关白”的政体。

    2、天皇、上皇、法皇:

    日本天皇逊位后称太上天皇,简称上皇,相当于中国历史上的太上皇。

    出家(在日本或称“入道”)为僧的上皇则称太上法皇,简称法皇。

    在平安时代的日本,佛教十分兴盛,多位天皇心仪佛法,故退位后出家为僧,类似于大理国的多位国王(如保定帝段正明、宣仁帝段正严等)。

    虽然法皇在本质上就是上皇,但被称为“法皇”者未必就享有上皇的尊号,而享有上皇尊号者也可以被称为“法皇”。所以,相对于具有尊号意义的“太上天皇”而言,“太上法皇”只是一种通称,不需要经过册封。

    在院政时代,上皇和法皇都是院厅的开设者和领导者,可以称他们为“院”,他们的地位高于在任的天皇,并且掌握实际大权。

    上皇的全称是:“某院太上天皇”,法皇的全称是:“某院太上法皇”。(“某”是上皇或法皇所在院厅的名字,即院号,也被作为谥号。)如文中白河法皇的全称是“白河院太上法皇”,不过当称某法皇为“某院”时,“太上法皇”四字常常省略,如“白河院”也是指白河法皇。

    总之,天皇很悲摧,不是摄政关白掌政,就是法皇、上皇掌政,反正没天皇什么事儿。

    3、武官和武士

    日本的史学观点很明确,“武官”是“武官”,“武士”是“武士”,两者绝不等同。

    “武官”是在律令制度下,接受国家训练,承担军事任务的公务人员。而武士则是十世纪涌现出来的,以武艺为职能的氏族——其私人武装因为得到朝廷和地方政府的承认而合法化。

    所以,武士是“士”,也属于贵族阶层,不过贵族有大贵族、小贵族,所以武士中也有阶级,最低级的武士就是郎党。

    在平安时代前,日本的军团制崩溃,朝廷没有武装力量来平定地方叛乱,地方上的豪族便被组织成军,称为“健儿” ,健儿中的有力豪族,因为有一定田产,可以负担马匹、铠甲的费用,成为最早的武士,而豪族的同族子弟或下人则成为他的“郎党”(郎者,豪族子弟;党者,庄民、随从),在战场上跟随豪族作战,这就是武士团的雏形。

    4、平安时代:因京都叫“平安京”而名。

    话说,这章还是够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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