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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为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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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濯玉润,梅韵兰香,松风竹沐,融女子之美也。噫兮,美之容,似花似月,可悦己也,悦亲也,悦情也。然女子之容美,不徒恃色而恣,色衰则爱弛矣。……”

    师师抚掌叹笑,“易安这‘悦己’说得好,世人道‘女为悦己者容’,岂不知女为已悦而容?”

    卫希颜扬唇,“正是这个理儿。”目光一扫左右,低笑道,“咱们院里的夫子都是美人呀。”还都是美貌智慧兼有的美人,有前途。

    她脸上笑吟吟的,师师凑近她,“你想勾引谁?”

    “……”卫希颜很想把她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都种满了桃花。

    李清照清宕抑扬的声音如在耳边:“美之柔兮,兰芷娴淑散芳馨,蒲草柔丝蕴意坚。美之质兮,清者自清源本心,沧海桑田风日下,自笑世间谤毁尽。美之德兮,孝慈善义,和顺为家,抱柔而内刚也。美之慧兮,通才卓识,善体大义……”

    卫希颜不由听得出神,心里某个模糊的想法渐渐地清晰起来。

    她读过名可秀批注的几本女子训诫之书,有班昭著的《女诫》、长孙皇后所著的《女则》,以及唐德宗时的宫中女官宋若莘、宋若昭姊妹所著的《女论语》,名可秀对《女诫》《女论语》批驳甚多,而对长孙皇后的《女则》赞赏居多,盖因这部长孙皇后的“读书笔记”是摘录汇集历代著名女子的言行,并点评其得失,作为皇后辅佐皇帝处政、治理宫室的鉴则,名可秀评道“可谓女子之《资治通鉴》”。

    这评价很高,然而今世之女子却甚少有读,只因士家教女多教以《女诫》《女论语》,而《女则》中唐时就已绝刻,①38看書网里珍藏的那部是唐中宗时的刻本,而坊间流传下来的也随着时日的推移而愈渐零落,是以今世人多闻《女则》其名,却少有人阅之。

    “这是上位者怕了……”名可秀道,“大唐经历了则天武帝、太平公主、韦皇后、安乐公主先后把政,当皇帝的便怕了――女人还是不要有政治见解为好。于是,一方面是史官们青笔赞颂长孙皇后的贤明和她手书《女则》的智慧,另一方面却是这部书的渐渐禁绝。”

    名可秀又说起宋若莘和宋若昭,道:“宋氏姊妹极具才华,著《女论语》原是迎合唐德宗的圣意,而其本心未必以为然,观其二人终身未嫁,或许眼目高,更可能是意气孤高,不甘嫁后唯以夫为尊……”说着叹息一声,“世间有才华的女子多有抱负,然世道不容,或沉寂或屈服或默然为抗,每每想起便令人痛憾惜之!”

    卫希颜这厢听着,这厢想着,台上文赋已近尾声。

    直到终了,台下众人还未回过神来,那清宕悠扬的声音仿佛还回响在耳边,余韵未绝。

    卫希颜噫叹一声,双手抬起清脆交击,“好!”

    众人这才醒地神来,击节赞叹之声频起。

    师师眼波盈盈地看向她,吃吃笑道:“希颜,这人比人羞煞人呀,你之于易安,就好比下里巴人之于阳春白雪。”

    左右几位女夫子都听得分明,抿唇忍笑不禁。

    卫希颜却也不恼,“是极,是极,易安之赋为阳春白雪,”她笑得眉扬目眩,“必要光芒万丈!”

    师师睨她,“看你这模样,必是又动了鬼心思。”

    卫希颜笑而不语,心中自有盘算:班昭可写《女诫》,宋若莘可书《女论语》,易安为何不能写女书?

    若论见解深彻,名可秀自当首选,但她的身份却是特异;而希汶、师师、栖云、晏青华等虽负才学,声望却是不足。唯有李易安,身份合适,声望也高,当是著女子圣书的最佳人选。

    卫希颜目光灼灼,看向悠步下台的李清照,那眼神热的仿佛烫人。

    师师凑过来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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