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权选择了儒学,而是必须以儒学为尊。因为这是‘平天下’的道,这就是儒学的源力,是一种内在的生命力,不依赖于外在的君权而存亡。阿娘说,世间大道相通,无论思想学说还是国策法令,要想长行于世,就必须有自己的源力,‘源’者,为源源不息之义。”
卫希颜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名可秀却未再说下去。她等了一会,捺不住心头痒痒,追问:“母亲说青苗法的源力是甚么?”
名可秀微微摇头,低叹一声,道:“阿娘没说……”
卫希颜愕然,“母亲没说?”这留半截子是做甚?
名可秀道:“阿娘是让我自己寻求解答。”她顿了顿,解释道:“爹爹和娘亲对我们的教养,从来都是启引多于灌输。”忽又扬唇笑了笑,“爹爹说:未敢质疑父母师长教诲者,或可青出于蓝,然不可胜于蓝。阿娘说:水滴石穿。”
卫希颜呆了下,无语了。
不但要质疑,还要时时质疑;不但要时时质疑,还要持之以恒的质疑;不但要持之以恒的质疑,还要疑之有据——否则,怎么做到“石穿”?
这是甚么要求啊?!
若不吃透学问,又如何提出质疑?
卫希颜总算明白了,原来名可秀对她的高标准、严要求是来自于家传渊源。
她后背一寒,讷讷道:“可秀,那个,我就不用‘水滴石穿’了罢?咳咳,这个,从你这里青出于蓝,已经很不错了。”
名可秀想笑,又忍住,眉梢挑了两下,“叫你多读点书,才沾了两分青色,就青出于蓝了?美的你……”终究没绷得住,唇角翘了翘,睨笑看她,说:“不思上进。”
卫希颜“噗”的笑开,倒在她身上直叫冤,“我已经很思上进了,真的,手不释卷。只是你这标杆太高,我就是拍马……呃不,拍翅也飞不到你顶上去呀。”
名可秀哼了哼声,“是谁说的,我若为凤凰,她便为鲲鹏?这拍翅都飞不上去,怎么扶摇九万里?”
卫希颜呻吟一声,这哪跟哪呀,完全不搭界的两回事。
究竟谁无赖啊!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
襕衫:士人之服,因其于衫下接横襕为裳,故称。
因为最早的衣服是上衣下裳,后来才发展出上下连体的长袍长衫之类,为尊重古礼的“衣、裳”服礼制,士人的长袍和官员的官袍公服的衣衫前摆,近膝盖处都要接一幅同色的襕,视觉效果看起来像是前衫下摆横着拼接了一块——以前看古代服装时没弄明白,还道好好的一件长袍干嘛不用整匹布裁制,偏要在前面接一横条破坏整体美观。咳咳,后来方知此为“襕”也,哈哈。
但最隆重的礼服依然是衣、裳分开,譬如皇帝和官员的祭服、大朝会的朝服,都是上衣+下裳的。
小剧场:
某西(挥手绢):可怜的卫卫,先把史书读透彻吧~~~~
卫希颜(怒):为毛去了古代还要更苦逼的读书啊啊啊
某西(无辜):谁让你家名女王高标准、严要求啊?不是作者君的错啊!
卫希颜(咬手绢):偶不要读史书,打滚!好枯燥,打滚,打一百个滚!
某西:要不你先读诸子百家?
卫希颜(嗷):打一千个滚!
某西:你就是滚成“驴打滚”,还是要努力读书滴。好孩纸,快去手不释卷吧,名女王等着你提问质疑呢。话说你读的都是女王的批注本滴说,上面的注解都是需要吃透滴说,吃透了是要提问滴说(卫希颜怒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