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18见疑在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日后有个说话去处,亦好散散这些年不得不憋拘在家里的闷气。”

    赵构听她一口一个臣,话说得谦卑又真切,一副姊妹情深的表情,倒让他不好再多责问此事,毕竟卫希颜不提家里姊妹谈不上欺君,况且也没有臣子需向君上禀报内院女眷的道理。

    他并不打算揪着这起不放,硌在心里头的,是卫希颜隐瞒的身世,这才是欺君的罪。

    赵构的手指划过瓷盏上精致的剔花,慢慢道:“国师说,家门蒙难……,朕亦听说了一二,却是不知详情……”

    卫希颜抬盏的动作猛然一顿,微微抬脸的表情显出惊讶,“……臣的身世,陛下,竟是不知么?”

    赵构茶盏搁下,白瓷碰着御案轻微一声响,“怎么,国师以前说过?——朕倒是没这记忆。”

    卫希颜皱着眉说:“当年,太上皇禅位后,臣曾将身世冤仇禀明渊圣皇帝(赵桓),之后蔡京伏法,臣又上了道请罪表呈递已南巡的上皇,上皇遣内侍回了谕意,说‘情有可原,将功抵罪,欺君之事不再论’……臣以为,陛下早知此事。”

    她蹙着眉,“……或因上皇圣体不安,忘了提起?”

    赵构心头恚怒,很想掷盏丢她脸上——这等胡话谁信?卫轲,你当朕是傻的,由着你来糊弄?

    赵构缓缓吸了口气,沉着眸子,说:“道君驻跸杭州之初,圣体尚安,朕曾日日陪侍君侧,从未听道君提起一字半句。当年国师抄了蔡太师府后,道君重情,还感念了一番君臣情义……按说蔡佞是国师大仇,道君当时不会不提。皇父的记性朕是清楚的,按说不会略过这桩啊。国师,你说呢?”

    卫希颜放下茶盏,淡淡抬眸,“陛下都不清楚,臣怎么晓得?或许情绪激动,痛恨悔……索性回避了臣这起。太上皇的心思,谁知道呢?”

    赵构扯着唇笑了笑,“朕记得,国师说因了茂德而入朝堂……朕犹感念在心,今日方知另有别情!朕现在倒有些糊涂了,不知何为真,何为假。国师倒是和朕说说,究竟哪个才是真相?”

    卫希颜神色却极其坦然,“陛下既问,自当详禀。”遂将师师在花朝宴上说的“身世”复说一遍,当然比起师师对夫人们说的又要详尽些。

    赵构间或打断她的述说,询问个中细节和关要处,卫希颜说的没有不妥当的地方。皇帝纵有满腹的怀疑,却也揪不出任何漏子,不由心头郁怒,忍不住冷笑一声,话里带了两分嘲讽,“国师这身世还真是‘离奇’啊!”

    卫希颜挑起一边眉毛,声音也冷了下去,“朝政不清,世道不平,被逼出的‘离奇’之事岂只一桩两桩?云氏家仇能雪还算幸事,却不知民间尚有多少人家有冤不得申,死了亦是白死。就说这两浙路,被朝廷花石纲害得家破人亡的小民百姓,陛下可知有多少?”

    这话只差没明说:昏君奸臣,祸国殃民,方逼出世上各种离奇冤案!

    赵构有些尴尬地侧了侧眼,端起茶盏掩饰,却见茶汤已干,顿时迁怒,“换茶!”

    房内当值的康履恭应个“诺”,揣着冷汗急步退出。稍顷,新的两盏茶汤奉上。内侍主管低眉垂手立在皇帝身后,大气儿不敢出。御书房内静得只有茶盏茶托轻微碰瓷的声音。

    卫希颜抿下一口茶,抬眼瞅着皇帝,似笑非笑的模样,“当年太上皇出京南巡,内侍主管李彦随侍君侧不离,想来应知此事。陛下若见疑,不如召李彦过来,一问真假。”

    “瞧国师这话说的,朕和国师结识多年,怎会见疑?”赵构笑着说了这句,垂着眼啜茶,将一口俨醇的茶汤咽下去,又抬眼笑着,“不过,问问亦好,省得不清不楚的。——康履,你去……”赵构语气顿了顿,“传李彦过来问话。”

    “诺!”康履弓了身退出,垂下的双眼微光闪烁。

    作者有话要说:小晋晋抽得真是让人销魂啊(泪奔)~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