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赐官员口脂面脂,用精致的碧玉镂雕管和银盒分装着,可见“面子之事”已经升格成皇帝恩恤臣子的体例了;大宋朝的官员延续了前代的传统,平日抹面脂润肤,寒季擦口脂护唇,便如同士大夫衣服必熏香,睡前寝卧必燃香一般,是流行于上流阶层的生活方式。因此卫希颜身为枢相抹点桃花面脂什么的,实在不是啥出格的事——不抹才不合流行呀。
“真想要?”名可秀葱白手指拈起碧玉雕凤的面脂盒,笑吟吟地在她眼前晃。
卫希颜连连摇头,且不说她只是闻到名可秀脸上的桃花香,一时心动好奇而已,就算真的想抹,听可秀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影射桃花宴,她还能没眼色地往这陷阱里跳?
她笑着从雕漆奁匣内取出个白玉雕香梅的面脂盒,“我的是这个。”内装润肤面脂,味清如雪地淡梅。
“真不用?”名可秀还逗她。
卫希颜坚决摇头,“不用!”又很诚恳地补了句,“其实我不喜欢桃花香。”名可秀一勾唇,她赶紧又加句,“你的我喜欢。”
名可秀悠笑一声,将桃花脂盒放下,卫希颜暗舒口气。
云意低着头,咬唇忍笑。
“可秀……”卫希颜仰眸,欲言又止。
“嗯?”名可秀接过云意端上的明纱官帽,给她戴好,听她唤了这声却没下文了,唇角扬了扬,柔软指腹划过她颌,“想说甚么?”
卫希颜眨眼看着她,“你知道的……”
名可秀咦道:“你不说,我怎生知道?”
卫希颜伸手环住她腰,脸埋在她腰间,咕咙道:“你明明知道的。”
名可秀被她腻缠模样惹得扑哧一笑,逗她道:“别蹭了,小心将面脂蹭我衣上。”
卫希颜抬眸很幽怨。
名可秀轻笑示意她放手,转入屏风内,从出行用的皮箱中取出一物,走回外室,微倾身子将手中之物系扣到她腰间的金球路方团胯带上。
明穗垂白玉落下。
卫希颜眼眸立时一亮——玉珪!
珪者,喻意“归”,是团聚之意。
“可欢喜了?”
卫希颜笑得眉扬,“欢喜了!”
她又喜滋滋挨上去,“我就说嘛,师师汶儿嬛嬛栖云清方小乙他们都有礼物,这次怎会独独忘了我呢!”
名可秀直到这会才拿出,本就存了心逗人,还挑眉谑她,“小心眼!”
不知谁小心眼,卫希颜腹诽——不就是花朝宴上被女眷们围得太久了?不过这话她是万不敢说出来的。
云深入内禀说早膳已摆上。两人去侧间用了些粥食点心,名可秀见时辰尚早,便吩咐云意云深几人带上给各院的礼物,拉着卫希颜下了楼。
两人先去了名清方和希汶的瑜璟院,夫妻俩正在楼上准备用膳。
止住内院丫鬟的通报,两人只带着云意上了楼,其余几丫鬟且在楼下梢间吃茶候着。
名清方和希汶隔着雕漆宽几坐在榻上,方拿起杓给妻子盛粥便听见楼下动静,笑道:“希颜和秀秀来了。……汶儿你别起,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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