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讲更能发挥他的军事才能,也更合陈规的志向,遂欣然交任后赴任,接掌兵房后未为卫希颜失望。
他早前已仔细分析司闻司递入的军机情报,在兵房沙盘上和兵房同僚做过多番战事推演,此时侃侃道:“兵法云:夫战者,天时、地利、人和。一看天时,金夏双方皆无优势;二看地利,夏军据城而守占了一筹;三看人和,夏军将领攻守统一,而金军内各成掣肘,不能一致对敌,如此夏军占了一筹。如此,夏军已占了两筹……”
“天时地利人和虽然重要,但军队的战斗力也不可忽视。”卫希颜提醒道。
陈规道:“我朝和夏军曾有多次交战,夏军不但擅野战,亦擅守城;金军野战尚长于夏军一筹,但攻城不为其长……”
“陈知事……”工房知事忍不住插话道:“靖康祸乱时河北、河东戍兵重镇却破于金兵,可见攻城作战极为悍猛。”何言金军不擅攻城?
工房职司戍防城的工事防务,金军若不擅攻城而十城九下,岂不是说城防工事的设计有问题?工房知事自然要出声辩解。
陈规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语气却温和,解释道:“金军攻我大宋十城九下,多数非是城防不修,而是守臣畏而怯战,城防纵坚不得人守又奈何?”
工房知事立刻表示赞同,“此言甚是!”
化解了内部矛盾,陈规继续道:“卫相,从地利、人和、战力来看,夏军已占了三筹,金军要取胜,一为截断东胜城的粮草供应——此取决于两军骑兵野战的胜负。卑职以为,金军的野战略胜夏军,但夏军运粮时日不定,且又有两路粮道,金军若不能每截必中,则东胜援粮不断。或者攻下宁边、安边二寨,然狼烟一起,其后必有清河军、金肃军从金军后方杀入;二为连续强攻东胜,采用疲劳消耗战术,但如此金军伤亡将很大。
“从目前双方投入兵力来看,夏军东胜守城兵员八千,以步军为主,宁边、安边各有步一千、骑三千,清河、金肃亦然——总计在金国境内投入两万四千的兵力,后续可能会视战事而增;金军到目前为止前后投入超过三万的战斗兵员,其中女真骑兵一万,部族兵两万余;从伤亡情况来看,金军伤亡已近五千余——多为攻城而损,而夏军两千余;但金军的主力,女真骑军仅在野战中损失了千骑,攻城死伤的都是不太听话的奚族、契丹部族军和汉军。”
他目光炯然,“因此,卑职以为,若金夏维持当前兵力,夏军据城寨而守的胜算略大,除非金军统帅有奇谋破敌。”
卫希颜笑道:“元则说漏了一点。”
陈规拱手,“卫相指的可是将帅?”
“然也。”
陈规胸有成竹,道:“金军平西都元帅为完颜宗翰,卫相曾道,论军国战略,此人当为金将之首。西夏征东都统军为夏主之弟晋王察哥,执掌西夏兵权已二十六年,从崇宁五年(1105)至雍宁五年(1119),十四年间大宋和西夏大战七次,夏军统帅皆为察哥,我朝败多胜少,察哥军事谋略出众,绝不逊色于完颜宗翰。但察哥深得夏主信任,而完颜宗翰却遭金主疑忌,朝中又有完颜宗干掣肘,这么一比就有高下了。”
他捋须微微一笑,“夏军的战略是稳扎稳打,将帅同心,而金军内诸将不和,金军主将完颜宗弼虽为智勇锐才,亦难以成事,除非有奇谋。”
孟曙接过他的话,“完颜宗弼奇袭清河当为奇谋,但败于夏军的‘先知’。”源于北朝细作的军情泄露。
卫希颜微微一笑,雷动不会放任金军攻下东胜城,做些手脚那是必然的。她对孟曙道:“金夏之战相持对大宋有利,司闻司应在确保河北司闻馆安全的前提下,适当和北朝合作。”
孟曙眼底精芒闪烁,问:“卫相,这个适度……如何把握?”
卫希颜语气断然,“重要的情报线、重要的司闻不能暴露,其他,你自个斟酌。”
孟曙道:“诺!”
卫希颜又看向李邴,道:“两淮事了后,李伯纪必对官吏的考核和磨堪等提出变革……”座中诸人皆色变,这引起的震荡可更甚于两淮风暴,便听枢相道:“届时,趁李伯纪吏治变革,江北行营诉怨已久的兵备弊病也是时候提上议案了。”
李邴目中精光闪动,“诺!”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阅者道增加感情戏,在可能并且顺便的情况下,某西会考虑,但主要内容仍然是以正事为主(呃,谈情归为副业了)。坦白说,行文到此,再写情某西会觉得很“浪费笔墨”,哈哈。。。。
从我个人的偏好来讲,看文极少看言情之类的,遇到情事方面的描写也多为略看【挠头,个人喜好不同呀】或许以后会写个以情为主的gl文。。。。这篇文章,就请诸位原谅则个了,呵呵。
今日双更,作为两月未更的道歉:)感谢坚持守文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