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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生死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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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者,自然省了雷动心力;若是后者,雷动也为此谋了后手——

    惊鸿体内的绝情斩真气凝而不发,但一遇外部真气进入,便会如雷火霹雳弹般引爆,那时即使是大罗金仙也难挽回。以卫轲的修为自是能看出其中凶险,她若想救人成功,就必得以凤凰真气化为柔劲,将绝情斩真气包合后慢慢磨消——如此,将更耗精力十成。

    雷动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若能趁卫轲耗力杀了她是最好;若不能,也可趁她精力大耗时击杀伤势初愈的惊鸿!

    雷动的谋算无疑老辣,不但将惊鸿的退路算无遗策,更甚而算计了卫希颜!

    ***

    那一瞬,卫希颜心思电转。

    救?还是不救?

    那一瞬,卫希颜决定出手!

    雷动竟然连她都算计在内,她岂能让他称心如意?

    ***

    那一剑,惊天而起,直冲霄汉!

    ***

    雷动算得很精,但他无论如何也没算到卫希颜的体内留有白轻衣的九重真元。

    那一成真元,曾经融炼了天雷劫火。

    雷动的绝情斩真气再霸道,比起萧翊的“噬凤”真气却仍然逊了一筹,那一成真元连“噬凤”都能化去,又何惧绝情斩的霸烈?

    卫希颜那惊天一剑,剑气中蕴含了凤凰真元的雷火剑意!

    那一剑的剑气,透过惊鸿的腰腹撞入她丹田,再顺经脉而上,压制住肺腑的绝情斩真气。

    那一剑,卫希颜告诉雷动:她选择了“杀”!

    ***

    但雷动此人老奸巨猾,必会随后查探。

    后宅柳池边的血迹并不能完全取信雷动。

    卫希颜悠然立于寝居庭院内,唇边凝沉一丝冷笑。

    雷动此时能探得到惊鸿的气息才怪——只有死人,才毫无气息!

    惊鸿若未死,必得如她与萧翊一战后遁入深山瀑底或隐入深洞,方能完全掩去气息。

    但屋内卧榻上的惊鸿,在她那道九重真元的压制下,已然气息全无。

    雷动或还会有怀疑,但卫希颜却悠然立于庭院赏月,全身气势似出似隐如有实质,哪有半分曾为惊鸿疗伤耗了真气的样子?

    雷动不得不信!

    ***

    她耳边闻得衣袂风响。

    俄顷,铁子身影掠到院内。

    “卫师!”

    卫希颜悠悠笑道:“告诉你家宗主,我杀了雷夜雪!”聪明如可秀,必能领会她话中之意。

    铁子眼底顿然掠过惊色,转瞬应诺一声,飞身离去。

    ***

    暗处也有一人悄然离去。

    卫希颜唇角勾笑,却未立刻入房,仍然悠立在院中赏月,极有兴致。

    又过了一刻钟后,她神识中再度察得潜去复至的雷动气息。

    她眼眉斜斜一挑。

    早料得雷动此人疑心甚重,必会去而复返再度探查,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在院中悠悠然又立了半刻,直到确定雷动离去后再不会返回,方闪身入得房内。

    *********

    卫希颜走近榻边,凝视榻上苍白容色的女子。

    雷动的绝情斩真气已被九重真元压制,但惊鸿自己的真气也同样被压制,无法行功自疗。卫希颜若不催动凤凰真元化去惊鸿体内的绝情斩真气,这苍白孤清的女子将看不见明晨的日出!

    她和名可秀的约定是惊鸿撑过三日便救,这仅仅是第二天!但她既然出了手,便要出手到底。

    只是,这救人么,不能随便救。既要救得安全(不能救出只白眼狼),还要救得有价值(不能白救)!

    卫希颜眸子转动,笑得诡异。

    她微微俯身,突然出手如电,抓向那女子苍白手腕。

    ***

    苍白的手指依然有力,即使昏迷没了知觉,依然攥紧剑鞘不松。

    因卫希颜的突然欺近,苍白皮肤下淡色的青筋倏然跳起,显是不习惯被人如此欺近握剑的手,生出自然的反抗!

    卫希颜眯眼一笑,果然是剑客中的剑客啊!

    她搭住她的腕脉,催动叶清鸿体内的凤凰真元,如春雨润物般,缓缓浸入那一团凝如实质的绝情斩真气。

    ***

    漏壶的细沙簌簌流下。

    半个时辰后,卫希颜停运真气,右手却改搭为握,掌心握住叶清鸿的左腕,真气如火烙上。

    榻上女子顿然醒来,被制左腕本能抽手,却只觉如铬铁般灼烧,几疑滋滋青烟腾出。

    她如笼寒烟的眉角仅浅浅动了动便复平静,孤清绝美的颜容依然冷寂如故,似乎正被烙铁灼烧的那一只手,不是她的。

    这女子果然硬气!卫希颜暗赞收手,清透容色却未露半分欣赏,问话单刀直入:“叶清鸿,雷动为何杀你?”

    她淡唇微动,音色仍然清冷而干脆,却回了句让卫希颜皱眉不解的话。

    “先父叶临风!”

    若换了名可秀在此,听得这话时,必能推测出七八分。

    但卫希颜这半拉子的江湖人对中原武林的人、事并不熟稔,哪知晓叶临风是何许人物?锐利的目光却捕捉到这苍白颜色的女子在提起她父亲时,烟笼眉间浮过的一丝淡淡挹色。

    卫希颜挑唇,“叶临风很有名?”

    叶清鸿抬了抬寒眸,似乎对卫希颜的“不知”微有诧色,随即清冷眉间又似浮现一抹凄嘲,转眼即消,道:“先父曾有名号,百知秀士。”

    百知?卫希颜笑了笑,“你父亲很博学?”

    她微微点头,“先父琴棋书画、医巫卜筮、天文地理、机关营造……几乎无所不知!”语气中隐有傲然,却又透着几分寂寥。

    卫希颜心忖这般人物倒能与可秀母亲一较高下了,但可秀并未提过,岂不奇怪?

    那苍白容色的女子忽然双肘一撑,直身坐起,腰腹处上了药的剑伤创口顿时崩裂。她的内伤又只被卫希颜治愈一分,这一动作虽简单,却几乎用尽她全身之力,攥住剑鞘的左手青筋更是一阵促促跳动,几疑掌纹锲入到鞘面。

    卫希颜皱了皱眉,眸子扫向滑落下来的锦衾,再掠过她的腰腹,那处又浸出血色的湿意。卫希颜叹气,可惜了她的伤药啊,正想笑讽两句,却蓦地心中一震。

    那女子孤直坐在榻上,青丝散落颊旁,容色苍白无血,纤纤身子映着清冷月光似透出无边萧索,又似说不清的寂寥,唯有握剑的左手依然苍劲有力,就仿佛寞寞世间唯得她的剑入眼入心。

    她看了卫希颜一眼。那一眼,让卫希颜心中一寂。

    她垂头,左腕抬起,横剑于身前,右手自剑鞘上一寸一寸抚过。

    剑鞘已经很陈旧,应是跟随了她很久。鞘是清贵淡雅的花梨木鞘,却因为用得久了,淡雅的木纹已被磨得苍砺如古铜。左手掌常握鞘的地方,更因日复一日的练剑汗水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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