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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国师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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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步军已占据颖阳,并进军偃师,以阻隔驻守洛阳的完颜娄室部驰援东京。”

    卫希颜眸子微眯,心想吴阶此时应快抵洛阳了吧?至于东京城么,不过是块鸡肋罢了。

    这番问询虽未看出这张元幹有将略之才,但观此人应对从容不迫,陈述条理清晰分明,述事流畅,又对舆图了如指掌,显是狠下了番功夫,倒不是尸位素餐之徒,尚可调.教。

    她微笑颔首,却未再对战局多作追问或发表意见,只吩咐收起舆图,眸子扫视四人一眼,说道:“枢府既掌军机,必得熟知各路州的军事!”

    卫希颜说了这句,略略停顿了下,李邴四人均知她必有后言,皆直身倾听。

    “有请诸君,就各路州军事写一份条陈,五日后呈于吾案前,以备勘询!”

    四人心中一凛,齐应道:“是!”

    阁中均是聪明人,自然猜知到这位新任枢相的用意,他们的去留前程,或许便着落在这道条陈上了。

    之后几日,卫希颜的精力并未放在前方战事上——攻略既定,又有种瑜、韩世忠、吴阶三大将才在,若还取不下洛阳,那真该打屁股了,她和名可秀正忙于对“一五国策”的讨论细化,她则偏重于对宋军兵制变革的方略制订。

    ***

    临近国师册封日,果如名可秀先前所说般,卫希颜过得异常繁碌。

    先是熟悉枢密院的运作和上下人事;并筹度思虑兵制改革事宜;又不时被礼部官员追着试祭服、朝服、公服诸类——因国师官服无定例,礼部几乎翻破了各朝服仪典制,反复修改细节追着她确认……还要熟悉记诵册封礼的仪式,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足有十几页。

    卫希颜揉揉太阳穴,目光里颇有几分哀怨,“需要这般繁琐么?”

    名可秀白她一眼,嗔笑道:“你还嫌繁琐!为了这册封仪式,礼部和太常寺可是吵得热闹。”

    这事卫希颜听说过。太常寺少卿季陵主张紫宸殿授印即可,新任礼部侍郎周紫芝揣摸皇帝心意,又想在未来国师面前讨个好,主张按最隆重的祭天仪式册礼,两人意见不和,便在福宁殿里掐起来。据说场面堪称精彩。

    这场争论缘于国师授仪无定制。

    “国师”之号原是从西域、天竺引入,是对佛教高僧的尊称,北齐时的高僧法常便被皇帝尊为国师——入对不称臣,登殿赐高座,并统管天下僧尼。后来,辽金相继出了两位跺脚震乾坤的武学大宗师——萧定寒和萧翊,国师尊衔便被尚勇的契丹和女真引入宗师领域,作为一国的武者之尊。

    丁起说服赵构授封卫希颜为国师,便是以傲惊神为例——当初太祖为彰傲惊神之功,欲以国师尊称,统管天下武林,只因傲惊神不愿羁迷尘世拒不受封,太祖不得已方退而求其次授“紫君侯”,以维系天涯阁与赵家皇室的牵连。

    太祖既然曾经有意授封,赵构便有了遵循的先例,但国师册封仪式却无循例,北齐皇帝册高僧国师封号时是在朝会大殿上授宝卷金印,辽国和金国的国师册封礼却极其隆重——这大概缘于北方游牧民族崇尚勇士,因此萧定寒和萧翊在契丹人和女真人眼中,是仅次于神的武勇存在,册封仪式几乎与皇帝登极之礼相比。

    两相一比较,礼部和太常寺便起了争端,各执一词,互不退让。

    眼看吉日将近,季陵、周紫芝仍然互不松口,赵构拍案发怒。幸得礼部一位郎中给了个折衷建议,季、周双方各退一步,方平息了这番争执。

    新进礼部郎中宋藻,由此在赵构心中留下了一分好印象。

    ***

    国师册封礼的地点定在临安都城的南郊举行。

    从五月十八日起,南城嘉会门外三里内实行路禁,不许百姓经入。

    日子终于到了五月二十五,这一日,南郊碧野晴空,遥望钱塘澄江如练。文武百官皆着祭服冠冕,分班列于新建成的圜丘之下。

    “天子登坛!”司礼官一声唱喏,乐奏“始平之章”。

    赵构身穿十二章纹冕服,衣和裳各绣六章花纹,头戴十二旒冕,足踏朱舄(xiè)徐徐登坛。

    圜丘正中设两道神案,一奉天神,一奉太祖太宗神牌位。当乐奏“景平之章”时,赵构行前上香,三跪九拜:先拜天神,回位,再拜祖宗。

    “受礼登坛!”

    卫希颜头戴九旒冕,身穿九章纹冕服,上玄下裳,青袜青舄,一边对遮挡视线的旒珠腹诽,一边抬步悠然登上圜丘,虽然一身上下华服庄严,却难遮其飘然清姿。

    “拜!”司礼官唱诺。

    卫希颜行至赵构身前两尺外,单膝着地行拜礼,起身。

    “授!”

    司礼官抑扬顿挫诵念册封诏旨,足足诵了一刻钟,终于将花团锦簇又冗长的诏文诵毕,合卷唱喏:“国师受宝卷、金印!”

    乐奏“奉平之章”,卫希颜双手平举,从赵构手中接过“天佑国师”的封诏和金印,侧身立于西南。

    “礼成!”

    赵构面向百官,文武齐行三跪九拜大礼,“天佑大宋,国祚昌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卫希颜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目光望向天边。

    这一刻,她是该欢欣,还是该叹息?卫希颜说不清楚,若脚下这道圜丘是这方天空下的舞台,那么从此刻起,她便正式登上了这个帝国的政治天坛。

    她想起希文,想起秦瑟琳,想起血狼……曾几何时,她为了温饱而挣扎、为了生存而搏命,却在这一刻,几乎是站在一个帝国的顶端!同样的灵魂,却因时空和机遇的不同,造就了迥然不同的命运!

    她手指轻轻摩挲金印,缓缓收紧,目光清柔而坚毅。

    可秀,命运既让你我相遇,我允你,一个盛世帝国!

    ***

    国师册封仪式后第三日,北方大捷。

    初始,宋军从陈留出发,攻向东京,一路大张帅旗,鼓噪前进。

    种瑜却私率三十人,潜至东京城南郊十里外的一处土岗密林隐伏。他从千机阁提供的银术可战报中分析出这位东京留守金将曾有多次奇袭战绩,揣测定会主动出袭,遂提前埋伏在金军南袭的必经道上,静待银术可上钩。

    种瑜伏击的目的不是歼灭金军,而是射杀银术可。

    他率领的这三十人不是普通士卒,而是名花流武技堂培养出来的弓弩班弟子,配备特制机关弩,论武技或只入得江湖二三流,但论目力、轻功和射技均是一流,且擅闭气之道,无声无息伏于岗上,神鬼不觉。

    五千金骑飞速驰近土岗,与埋伏在岗上的射手相距仅二十丈。

    种瑜内力精深,一眼便瞅准奔行在骑军前锋的那位黑面黑甲将军就是银术可,传音下去,众弩手立时锁定目标,机弩瞄准。

    “银术可!”种瑜突然站直,舌绽春雷大喝一声。

    岗下金军一滞,银可术闻声抬头。

    就那么一刹那的瞬间,连珠劲弩射出,箭簇透着蓝光。九十九枝连珠短弩如扇面般衔尾疾进,刺破空气射向黑甲金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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