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流血!”
卫希颜双手按上雷枫香肩,微笑道:“小枫,带我去见姑姑!”
她笑着,昏倒在雷枫身上。
“希颜!”
***
夜风清凉,一弯细月,竹影朦胧。
名可秀披衣起榻,轻飘掠下竹楼,落入院内,修竹月影下,挺秀身姿隐隐透出几分清冷。
她心神不定。
若无意外,希颜应到了唐门。
从明面上看,唐门是惊雷堂盟友,希颜至唐门是自投罗网。
但以雷枫对希颜的感情,以唐烈对希颜的爱屋及乌和维护,必不容忍雷动出手伤害希颜!若以唐青衣论,或许未必能弃雷动偏向希颜,但以他对雷枫的深情,怎忍得妻子陷入伤心境地?为此,希颜若至唐门,唐青衣必得倾尽唐门之力维护希颜周全。
如此,看似危险之地反是安全之所!
但雷动、雷雨荼均是思虑周密之人,未必没有防备。三叔即便引开雷动,希颜西行之路也难得一片坦途……希颜,可会遇上惊雷堂高手?
是否,受伤?
她秀眉紧蹙,风过竹林飒飒不绝,心潮起伏翻涌难以平静。
院外传来轻微而熟悉的足音。
名可秀徐步向外走出。
希汶纤美身影行入,月色下华美眸子浮动着不安和抑郁。侍女云馨随在她身后,远远的看见名可秀身影,便微微欠身,候在当地。
“汶儿,大半夜的怎么不睡?”名可秀关心道。
“嫂嫂!”希汶华美高贵的容色似是苍白,“我梦见姊姊了!”
她蹙眉抚住胸口,如玉柔和的纤手在风中颤栗,“姊姊胸口流了好多血……嫂嫂,我好害怕……”
名可秀心口猛然一悸,微吸口气,笑道:“汶儿莫怕!你姊姊可是打败萧翊的天下第一宗师,有谁能伤得了她!”
她说话间姿容优雅、谈笑自若,那股淡定不乱的气度让希汶心神稍安。
安慰了一阵,名可秀送走希汶,眸子望向西南夜空,身子久久伫立不动。
希颜!
***
地底深处,一室冰山,寒气似有形,冻结眉心。
一袭白衣的绝美女子静卧于冰棺中,双目轻阖,唇边尚有一抹淡淡的悲伤笑容,眉目栩栩如生,似乎正在做梦,随时都会醒来。
冰棺后,一张冰床。
素袍散发的女子正沉睡不醒,清容秀美,面貌与棺中女子有五六分相似,浑身上下却了无生气,仿佛在睡去后再也无法醒来。
雷枫倚在冰床边,眸子失去灵动,一片黯淡,秀气的双眉紧蹙,喃喃道:“希颜,你快醒来吧!”
“姑姑,希颜会醒吗?还是一点呼吸都没有……”雷枫在冰室已守了十天十夜。
冰棺前静坐冥息的唐烈眸子睁开,静幽如海,目光在雷枫娇俏的身影上打了个转,复又阖上眼不语。
雷枫习惯了唐烈的不搭理,撑着脸自说自话:“姑姑,你说希颜闭去呼吸,以龟息之法疗伤,为何脸色还是这么白?还是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伸出手指轻戳卫希颜脸颊,苍白薄透的肤色在纤指戳弄下终于泛出粉色,雷枫欢喜不胜,“姑姑,有颜色了!”
唐烈唇角微撇,这枫丫头每天重复做这事也不嫌累。
雷枫一停手,卫希颜脸颊上的那点粉色很快消去,重归苍白,她黯然耷下眉。
“希颜……”
冰床上的人,仍然无知无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