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叫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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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涛听碧院的竹楼花厅里,四位男子或站或立。
迎窗负手而立的云纹青袍男子年至不惑,五官相貌普通,却自然流淌出湛湛光华,身板挺直如山岳巍巍,风骨沉峻,气势凛然。
花厅正中太师椅上的男子约摸四十多岁,正持一柄锋利小刀,低头专心致志地修着指甲。
他的十指修长整洁,没有丝毫的松弛和褶子,双目凝神于手中小刀,似乎这世上再无任何事情,能比他修甲更重要。
负手而立的云青诀却知道,每当唐十七修指甲,便是他心绪不平静之时。此刻这人的内心,可是潜含着激动呐!云青诀微笑着,希颜回来了!
坐在唐十七左侧的青年二十八、九岁,容色略显苍白,面相却极为英俊,双眉浓长漆黑,目光深邃如幽石,整个人的神韵沉蕴厚重,犹如一柄斜插在崖壁内的绝世名剑,光华潜匿,隐而不发。
坐在他对面的俊美青年生得一副好皮相,唇如点朱,面如敷粉,却是懒洋洋的吊儿郎当,一双长腿随意搭在椅子上,随意晃荡着,几缕散发飘拂额前,不羁中带出三分浪荡。
“她们还在聊什么?”懒洋洋的俊美青年道,然后听见李师师的咯咯笑声,星目中顿时漾出几分温柔。
足音已近,或站或立的四人均不由向门边看去。
李师师娇笑着,款款步入房内。
在她身后,一袭玄黑纱袍的卫希颜悠然行进,步似清风飘扬,眸似澄江雪练,唇角仅是淡然浅笑,一袭光华却如月色明辉,映澈天地。
唐十七等四人不由齐齐“啊呀”一声,目射奇芒。
云青诀猛然踏前两步,眼神光灿炽热,凝目看得她几眼,脱口道声“好”!突然双指一并,剑势击出,朴实简单的一剑,却蕴有巍峨重山之剑境。
卫希颜微微一笑,身姿依然如风飘洒,右手仅在胸前结了几个古朴结印,森森剑影立时消去无踪。
云青诀惊震莫名,以他臻近第七重天境的实力竟然被卫希颜随手轻易破去,他面上不禁流露出不敢置信的惊讶之色,双眉陡扬道:“希颜,难道你已晋入八重天境?”
卫希颜微笑点头。
那日在心海幻境中,她与白轻衣倾心入情、倾情入心,使情鼎的心魂与心炉的元神相融圆通,继而忘情放情,臻至道情完满――轻衣重晋九重天境,她的凤凰真诀也突破了第七重太上忘情,直入第八重。此时的她,已臻达雪山之时白轻衣的境界修为。
“怎么会?”云青诀惊声道,“你竟然突破了太上忘情之境?你做到了太上忘情?”他目光扫向偕同希汶走入花厅的名可秀。
卫希颜看向名可秀,忽然伸手握住她,回眸清柔一笑:“三叔,我确已达到八重境界,但我并未对可秀忘情!”
名可秀纤手被卫希颜当众握住,又道出对她情意,纵然厅中诸人已知两人关系,她仍然禁不住容色微红,横了卫希颜一眼,欲将手抽回,却被卫希颜轻轻一笑,紧紧捏住。
名可秀瞪向她,却倏地陷入她清澈眸色中的浅柔,衬着眉眼间如风似雪的神髓让她情不自禁心神迷却,纤手不觉间便与她交相紧握。
名清方望着两人柔意对视的神情,深邃幽深的目中似忧似喜。
刚到杭州时,他与名可秀兄妹相会,历时□年,血亲再见,却已不复昔年的长兄幼妹之情,唯有那一抹来自同胞兄妹的血缘亲近并未随得时间流逝完全消去,但他回绝了名可秀请他重返名花流的提议――当年他与名家已经脱离关系,江湖皆知,此时若再突然出现,又做何解释?
搬入凤凰山庄后,他听名可秀道出与卫希颜之情,心中震骇不已,便待出言反对,转瞬间他却哑口,他能以何种立场反对?长兄弃家八年,他有什么资格去管妹妹之事?黯然中他想起当年唐烈和云青珂之间的惨烈爱情,不禁默默担忧,他深知父亲名重生的性子,必会毫不退缩的坚决反对,妹妹与卫希颜相恋的前景实是堪忧。
此刻见得二人情意自然流露,名清方暗叹下,唯得祝福而已。但观卫希颜风姿神韵,武功境界怕是已在爹爹之上,他忽然生出一抹庆幸,或许这天下间,再也没有哪个男子能如卫希颜这个女子般,足堪匹配他这位心怀家国、风骨凛秀的妹妹!
唐十七的心情丝毫未有名清方的复杂,他目光扫过卫希颜和名可秀,沉静眼底隐有淡淡的欣慰笑意。
他得知希颜与名可秀之情后,仅在初始惊诧便再无异色。
他青年时曾随唐大娘子去西南夷探查种盅之秘,有苗女惊艳大娘子美貌苦追不舍,甚至欲下情盅相逼,被大娘子劝退;后又亲见唐烈对云青珂之恋,唐十七对女子之爱实是没觉着有啥了不得,只要希颜喜欢便是!正如当年大娘子所说:天上地下,只要自个喜欢便是,关他人何相干!
至于云家的传宗接代,云家人向来是随意,有则有,无则无,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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