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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天雷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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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雷余火,初时全身滚烫,现下已消减甚多。”

    卫希颜闻言喜道:“如此便是伤势减轻了?”

    傲胜衣却殊无喜色,沉沉道:“非是减轻,这是雷火集中攻向心脉之势。”

    卫希颜胸口一震,握着白轻衣的手不由收紧,“有何办法?”

    傲胜衣却答非所问,冷冷道:“卫希颜,你知晓黄河一战为何未死?萧翊那一枪真气霸道凌裂,非你所能接下,原是必杀之势!”

    卫希颜知他突然提起此事必有用意,问道:“为何?”

    傲胜衣目光威重如山,“你未死,是因你心脉处有吾姊留的一分凤凰真元护持。”

    “原来是……”卫希颜惊声扬眉,思及战前和轻衣在五岳观一见,她拍在自己心口的那一掌――原来竟是……心中一时酸楚……

    “卫希颜,你可知,凤凰真元不同于凤凰真气,那是修真者的元神之气,去得一分便少一分,姊姊却渡了一成给你!”傲胜衣凌厉目光恨不得将她撕裂。

    “现下,她体内仅得九成真元,未知可否与雷火相抗?我不敢冒险,是故至此仍未解开她被封经脉,否则凤凰真气流转,必将引得体内雷火全力攻击;但这般封着亦非长久之计,随着时日下去,雷火亦会渐渐侵蚀她心脉。”

    卫希颜闻言惊心,垂眉思忖一阵,突然抬头道:“我心脉既有轻衣一成真元,若将这成真元渡回给轻衣,会否有更大把握?”

    傲胜衣冷哼道:“十成真元自是比九成强,更重要的是,元神得聚完满!”

    卫希颜喜道:“那要如何将这成真元渡回给轻衣?”她运行真气,丹田却仍然空空荡荡,仿佛真气突然蒸发了般一丝无存,苦涩道:“我难道已武功尽失?”

    傲胜衣冷嗤她一声,道:“凤凰真诀岂是俗世武学,你此刻真气不聚,全因萧翊破雷一枪的霸猛之气压制住了你的真气之源,待得休养生息十天半月,真源突破霹雳真气,丹田之气自可提聚。”

    “十天半月?”卫希颜却唇色发白,“轻衣等得么?”

    傲胜衣苦叹一声,“看天意了!”扫她一眼,又道,“雷火之霸道更胜于萧翊的霹雳真气,你若引得一点半点雷火入体,两道霸烈真气互相抵销,或可有助你伤势早愈。”眼底深处突然掠过一抹幽沉。

    卫希颜心神震荡下未觉察出他异样,听得紫君侯之言,不由将白轻衣两只手都握住,感觉丝丝热意一点一点浸入到体内。

    “卫希颜,此楼是轻衣在天涯阁的居处。”傲胜衣大踏步,声音自门外传入,“你便住在此处为轻衣疗伤,膳食等自有人招呼。”

    卫希颜恍若未闻,她攒眉想得一阵,突然将白轻衣掌心置于自己心口处,感觉热意直达心脏。但只过得一阵,那热意却渐流渐慢,倒得后来,热流便不动了。

    卫希颜正焦急间,门上突然传入两道轻指叩响。

    “希颜,先用些饭食罢。”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慈和亲切的嗓音传入。

    卫希颜识得那高大健壮的女子正是船上抱她的那位,当下微笑起身,双腿却软,竟是跪在榻前久了,血滞不通,她揉了几下,边笑道:“请问怎么称呼你?”

    那女子将食盒摆上竹几,抬头回道:“我叫柳真,服侍阁奉已二十多年,你随阁奉叫我一声真姨便好。”说完便微微一笑飘身离去。

    阁奉?卫希颜看了榻上的白轻衣,心想难道是阁中供奉?又心想这妇人倒是体贴,还顾虑她当着陌生人面不好进食,送完饭食便离去。

    她此刻却并无食欲,只吃得几口便放下竹箸,又坐回轻衣榻边,怔怔看着她。

    过了一阵,房门再度被叩响。

    “真姨,请进。”

    柳真应声入内,一边收拾食盒一边道:“阁奉以前提过你……希颜在这便和自家人一般,不用拘束。”

    卫希颜心口一跳:“轻衣提过我?……轻衣,她……怎么说的?”

    “阁奉说,你悟性极好。”

    卫希颜“哦”了声,不知是欢喜还是失望。

    柳真说话间已利落将碗碟收回竹盘,又走到竹屋里的衣柜前,拉开柜门,指着一柜白衫道:“希颜,你身高和阁奉相若,这些阁奉的衣物想来你都穿得,请自取便是。”

    说完她又走到竹屋东角的一道门前,横推开屏门道:“希颜,这是浴间。我已烧了热水,希颜可在此净浴。”说完微笑离去。

    不一会儿,又飘身入房,双手各提一大桶热水,却毫不费力,倾入浴间浴桶中,回首笑道:“希颜,水温正好。我就住在二楼阁间,有事可拉屋内铃绳叫我!”

    “多谢真姨!”

    卫希颜心想这柳真定是与轻衣亲厚,爽快利落,毫无居下者的谨小卑微。

    柳真走向房门,忽又回头温柔地看了眼榻上的白轻衣,慈和道:“阁奉说和你亦师亦友……阁奉,就拜托希颜了!”

    “真姨请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轻衣!”

    卫希颜说出此句时,心中蓦然一酸。一向都是轻衣关顾她,没想到有一日,这如仙如神的女子竟也会需要到她的照顾!

    沐浴后,她斜坐榻边,思得一阵,右手抚向白轻衣胸口,顿时如被火灼般弹起。

    卫希颜突然想到了办法,欢喜下不由唇角一扬。

    她除鞋躺上榻,伸手轻轻将白轻衣搂住。两人心口相贴,白轻衣身上的炙热滚入,她心脉处顿时如岩浆翻滚,炙痛火裂。

    她痛哼一声,双臂却搂得更紧,咬紧牙关承受。心尖滚烫,奇的是身上却无半分汗意。

    她与白轻衣身子紧密贴合,几无缝隙,她却感觉不到轻衣的呼吸,甚至心跳俱无!

    卫希颜不由得心中恐慌,“轻衣……轻衣……”她不断声叫着,仿佛这声音一停,心中那份恐慌就会将她淹没……猛然间就回想起名可秀被雷动击中时,她那种心痛如骨和天地皆无的恐惧。

    可秀……卫希颜又一声哀痛低叹。她心脉之损未愈,此番闻这恶耗,怕会悲郁而伤重,恐会成隐疾了!卫希颜想到这,不由心底忧虑,心忖明日定要请紫君侯派人先给江南报个信,勿要让她担忧才好。

    还有汶儿,这会儿应当离开京城了吧?

    卫希颜心中几头挂记,思绪纷乱不停,直到天色将白方睡去。

    梦中,似有烈火灼烧,又似有清流潺潺,隐隐的淡香,清透如雪。

    作者有话要说:1、云青诀与雷动交战一招,是以真气意化为势境而战,非是真正出手。高手相战,以意便可制敌。故周围人并无感觉。当然以唐十七、名清方这样的身手,自是能感觉到云青诀的异样,但真正出招如何,唯得当事人方知了。

    2、萧翊:翊(yi)

    再有看作萧翎的,一掌pia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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