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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名将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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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秀,我是你的尊贵无双!你于我,亦是如此!

    纯钧剑轻轻贴上脸颊,卫希颜阖上眼眸,眼底隐有润意。

    冬夜的寒风拂动单衣,秀立的身姿,在深刻入髓的相思折磨下,隐生一缕落寞和萧索。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

    江南,同样的浅辉月色,同样的相思入髓。

    月下风中,浅碧衫子迎风拂动,名可秀痴然凝立,长长眼睫下,隐生湿意。

    原是,已如此思念她么!

    名雅手中提着貂袍从屋中跑出,正要走向院中,却被醒转出房的莫秋情一手按住,食指竖唇,微微摇头,又一手接过貂袍,指指院中少主。

    名雅得她示意,点点头,蹑手蹑脚回房。

    莫秋情墨琉眸子凝视月下秀影一阵,轻步上前,貂裘覆上她肩,柔声道:“少主,风寒露重,小心着凉!”

    名可秀眼睫微眨,隐去眸中湿意,未回头低笑一声,“吵醒你们了?”

    “少主身手轻捷,怎会吵醒我们。只是属下心中有事,一时醒转便无睡意,出得房来转转,正好撞上名雅。”

    名可秀回头失笑:“这丫头,就知道瞎操心。此番扬州之行,原不该应了带上她。”

    莫秋情却正色道:“少主,云少郎君临行前曾嘱咐,您伤势虽愈,但勿得受寒,以免落下隐患。名雅虽唠叨了一些,待在少主身边却也合宜。”言下对名可秀不爱惜身体微有责怨。

    名可秀经她一提卫希颜,思念又起,暗叹一声转移情绪,“阿莫,明晨吩咐铁卫,饭后我们便离开湖州。”

    莫秋情道:“少主,不向湖州分舵招呼么?”她们前日方由杭州府起程,晚间到得湖州在客栈住下,尚未进入湖州府名花流分舵。

    “不必了!此行原不欲大肆张扬,仅得总堂数人知晓便好。”名可秀眸光望向夜空,思得片刻又道,“阿莫,改变行程,行往常州。”

    莫秋情微讶,自湖州北去扬州,往西经江宁府可去,往东经由常州亦可达,但江宁府作为名花流江南东路的分堂口,地位自是比常州重要,并且距扬州更近,少主临行前虽未明讲,她猜度应有顺道巡视江宁府之意,但这当儿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是常州有甚么特别?

    她眸光忽然一闪,想起少主南归后,着力清除惊雷堂南方势力,如今江北第一堂已在总巡使雷霜命令下,果断撤出东南最富庶的苏、杭、扬、江宁四州府,将东南分堂避至常州——少主突然改道莫非是为了她?

    “少主……”莫秋情神色不赞同。少主清除惊雷堂手段果决狠厉,但对雷霜却留了几分情面,此番再去常州,少主身边仅三个铁卫随行,万一惊雷堂负隅一击,拼死相搏,她便是万死也莫赎。

    “阿莫,不必担忧!”名可秀淡淡一笑,言语轻缓却自带一股威扬自信,“雷动杀我一次不得,便永无再杀我的机会!”

    她目光投向月空,唇角似有浅浅笑意。

    希颜,我必不会让你为难!

    *****

    靖康元年正月初十二日,京师因西京军报再度沸腾起来。

    大宋第一名将种师道偕武安军承宣使姚平仲,率西军勤王部队抵达西京(洛阳),正向京都东进。

    所谓姜是老的辣!种师道深谙“兵者,诡道也”,仅以七千轻骑先行,却非但不隐迹悄然行军,反而一路张旗击鼓大肆宣扬,并着将士沿途散发揭榜,又传到河北金兵攻陷城池,百姓喜而奔走相告:“种少保率西兵百万来!”

    东京城外的完颜宗望难辨虚实,种师道的威名又摆在那,当下驻守牟驼岗,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种师道七千轻骑出得西京竟一路无阻,于初十四日上午巳时抵达东京城下。

    赵桓心下欣喜,銮驾亲至北城正门(新酸枣门)迎接。

    旌旗招展,百官齐聚,甲胄林立。城头上京师守军手持长枪,昂首挺胸,精神十足。众将士胸口齐憋着一股劲,他们是英勇无畏的京师宋军,不能被西军比了下去!一个个目光直视前方,瞪出一股锐气。

    卫希颜暗笑点头,北城宋军经得四日前的血肉拼杀,行走站立间已带得一股军威,这当儿为和西军较劲更是个个“鸡血”充头,显见得已有了几分军人的自尊和骄傲感,与当初闻得金军南渡黄河时的熊包样比,已是天翻地覆,总算不负她的一番心思和几度“狗血”造势。

    西军七千骑军容齐整,腰背岿然如松,一声令下,七千骑哗然落马,动作整齐划一,迅捷简练毫无拖泥带水,显见训练有素。

    落马溅起的尘灰微微弥漫,赵桓身后的十数文官忍不住抬手掩鼻,处于尘灰正中的七千西军却无一人皱眉耸鼻,面容沉如岩石,连带眼珠都未动得半分,即便面见的是皇帝,目光仍然锋利无畏。

    卫希颜注意力凝在中锋的二千骑上,从表面看似乎与左右两翼的五千骑兵无甚区别,但细察下,便发现这二千骑兵的目光相对沉静,不似两旁骑兵锋锐逼人,但这沉静,却让人更加窒息透不过气!

    卫希颜微微眯细眸子,这是杀威呐!唯久历战阵千锤百炼方能锻出的杀威!

    这二千骑必是种师道的亲军了。见兵识将,让西夏和辽金均被震慑的大宋名将,果然名不虚传!

    种师道时年六十有五,身躯依然高挺如山,腿上因陈年兵伤而行走微缓,沟壑纵横的面庞张显出饱经世事风霜的沧桑,灰眉下的一双深目却是沉毅邃远,闪耀着星轨运行的光芒。

    卫希颜若有所思的目光与种师道深邃睿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卫希颜唇角微挑。

    年少睿敏,锋芒内敛!种师道暗赞在心。

    名将少相目光凝得一刻,微笑交错而过。

    迎得西军入城后,赵桓下旨犒劳,军中一派欢腾。

    当日下午未时,新帝召种师道崇政殿问策。

    李纲和卫希颜倾耳凝听,种师道看得二人一眼,抱拳谦逊道:“陛下,李相和卫相智谋出众,统军有道,大败金军于城下,臣方至京中,诸事不察,岂得妄言军情!”

    赵桓闻言微有踌躇,目光不由瞟向卫希颜。

    卫希颜看了李纲一眼,上前拱手道:“种少保带兵征战多年,西夏闻之不敢妄动,其兵谋智略岂是卫轲比得!轲年少识浅,一时守城或易,击退金军则为困难。如今完颜宗翰西路军已破太原,若攻陷沁州、潞州、泽州,当可直下东京与东路军会合,我军退敌便更艰难!如此形势,尚请少保不吝赐教!”

    李纲闻之眼眉微张。卫轲论职为尚书右丞,已入宰执核心,论衔为少傅,三孤中少师、少傅、少保虽同为正一品,少傅排位却在少保之上,况且大宋朝文臣向在武将之上,卫轲却对种师道执以谦恭之礼!

    李纲心下纳罕,他虽敬重种师道,当初又力荐召种师道勤王入京,但宰执对武将行礼甚恭,让他微觉不妥。

    赵桓也略有诧异,但他早就习惯卫希颜行事出人意表,转念又觉驸马妹夫身居大功却不骄不躁,实为难得,不由心下欢悦。

    种师道灰眉微动,赶紧拱手回礼,心下对卫希颜的估量又升一层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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