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公?”顿了顿他又道,“况且梁师成意图行刺公主并嫁祸名花流,少主命我等破了此贼奸计,免遭奸人构陷,实乃宗派之幸,决断英明,属下佩服!”
名可秀嗤声一笑,这个宋之意,就算她说月亮是方的,大概也会温文尔雅地表明我等眼中所见圆月原是虚妄,但经他一说,心情倒也舒朗两分。
无法抑制地想起卫希颜,名可秀心中一痛,不知她伤得如何?
“少主一夜奔波,还请早些歇着,此地由属下看着便可!”宋之意察颜观色体恤道。
名可秀微微一笑,转身掠入夜色中。
宋之意见她掠去的方向为驸马府,不由低叹一声。少主,你心向高远,但愿莫要为情所困!
***
卫希颜盘膝榻上,忽然心有所觉,心里顿时怦怦数跳,轻轻起身,掀开锦帐,着上靴子下榻。
暗夜中,那抹纤长身影朦胧,在卫希颜眼中却是无比清晰隽永的存在,迎身上前将她拥住,涌动的心奇特的静谥下来,仿佛一晚的不安只为等候着这人的到来。
“希颜!”名可秀清冽语音幽沉,心痛关切溢于言表,“伤的可重?”
“还好!受了些内伤,方才行功两周天,已愈了一半,再调养三两天便好。”卫希颜说到这,忽然又得意笑道,“不过秦无伤那小子也没讨得了好去,受我那一剑至少去掉半条命!”
秦无伤!名可秀心头怒起,咬牙道:“之意派去的人查出巷道地底有丈余深的地洞,他是有预谋要杀你!”
“那小子倒奸猾,埋于地底隐去呼吸,我天地盈视难以察觉,再以高手相搏引我注意,最后偷袭全力一击!”
卫希颜想起当时情形,也不由有些心悸,皱眉道:“那小子实力惊人,似乎比你和青衣都要胜上几分,看来之前是故意隐瞒了真正实力,若非我这几日悟通虚空真气和云家一剑的结合,怕是真要折在他手里!”
名可秀虽未亲临现场,亦能推测当时场面之凶险,不由一阵后怕,掐她手道:“你这次,又吓着我了!”
卫希颜嚅嚅不敢辩,趴她肩头蹭了两下。
名可秀忽然黛眉一蹙道:“秦无伤能隐藏自身实力三年之久,断不会是沽名钓誉之辈,显是有着其他图谋!他既能隐形三年不被人察,可见心智深沉,此番却因杀你而暴露真身,想来应是布谋良久,必有把握置你于死地,才行此暗袭之举,否则以此人表现出来的心智,应不会这么躁进!”
卫希颜轻哧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下,笑道:“可秀,他可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眉毛一扬又道,“这厮莫不成以为除掉我就能得到你了?嗤!下次再见,定然一剑送他归西!”
“还下次!”名可秀清冽语音蕴然含怒,手指在她腰间狠狠一拧,“下次再敢受伤有你好看!”
痛!真是痛!卫希颜唇角微扯,那块地方一定青了,赶紧低笑道:“你放心,下次不会了。”
两人静静相拥,卫希颜突然想起道:“可秀,我问过宋之意,说你大约再过得两天方能赴京,怎地今夜提前到了?”
还不是担心你!名可秀气得又想狠掐她,忽想起她身上带伤,手便软了下去,搂住她腰,低道:“之意传话过去,我知你布谋妥当,却还是忍不住挂忧,遂将那边急急交待了便入京,却仍晚得一步。”知她受伤那一刻,几乎心痛得失去呼吸!这人,就不能让她省省心么!
卫希颜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欢喜,紧紧抱住她一阵,柔声道:“你累了一夜,先去歇着可好,我们明儿再说话。”心中极不舍得名可秀离开,却更心疼她的辛苦。
名可秀也知此刻不是叙情时刻,叮咛她道:“你记得好好养伤,陈袄巷那边的事,之意已有安排,秦无伤布谋掩身的地洞亦让人填了,你只需对房外事一概不知就成了!”
卫希颜点头,她抱伤回府先是见了宋之意才回去新房。和这写意风流虽仅识得几日,但这人既能在惊雷堂眼皮子底下执掌名花流京师堂口,淡然笑对京都龙蛇混杂,想必定是有过人之处,她在陈袄巷的激战摊子,交他收拾自是放心。
“我走了!”名可秀叮咛完在她脸上轻轻一啄,转身欲走。
卫希颜却突然抱紧她,双唇热烈吻上她唇瓣。
名可秀担心吵醒汶儿,在被她吻得晕眩前使力一掐她,脱离她怀抱,低笑一声:“好好养伤!”秀色影子方飘到门口,突然又回头淡淡一句:“还有,不许和你妹妹太亲热!”
卫希颜不由“噗哧”一声笑出,看着名可秀挺秀身影飘然离去,她心里忽然一下子又空荡了去。
***
次日卯时初,帝姬便醒来,见姊姊还在熟睡,轻轻一笑,起身准备下榻。
卫希颜这时却醒了,揉揉眼道:“汶儿,起这么早做什么?”
帝姬一推她道:“姊姊,一会儿宫里该有嬷嬷来了。”
“宫里来嬷嬷做什么?”
卫希颜打个呵欠,过了阵却未听到妹妹回声,华美容颜上反而起了一团可疑的红晕,她眼珠子转了两下,突然想起是什么,不由拍着被子笑弯腰去。
“姊姊!”帝姬瞪她一眼。
“汶儿,再睡会!”卫希颜伸手将她重新按回枕上,眨眼吃吃一笑,“晚点起来更逼真,让外人以为我们折腾了一晚上!”
“姊姊……”
这一装睡,两人倒是又真睡过去了,直到巳时方起。
两人起身梳洗时,兰馨、绿意等侍女均忍不住捂唇偷笑。帝姬面色微红,驸马却是笑眯眯若无其事。两人穿上常服,主管顾瑞便引得宫中嬷嬷进来。
“宫婢向帝姬、驸马问安!恭贺驸马和帝姬喜结同好!恭祝驸马和帝姬早生贵子!”
卫希颜被她那句“早生贵子”差点呛住,哈哈一笑,眼色微扫,顾瑞立时摸出早已备好的红封打赏。嬷嬷喜滋滋一福道:“官家和贵妃挂念帝姬,特着宫婢前来关询,昨儿可安寝?”
帝姬微笑道:“有劳爹爹、娘挂念,劳烦嬷嬷回报,福儿一切安好,请勿挂心!”
嬷嬷见得两人此时方起,不由嘴唇掩笑,道了礼后欢喜离去。
送走宫中嬷嬷,卫希颜和帝姬共进早膳,遣走一干仆侍,独留下主管顾瑞,问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似乎外间喧闹得很?”
顾瑞躬身道:“禀驸马,昨夜府外陈袄巷听说有江湖高手相斗,晚些时郓王和开封府聂大尹曾关询府中有否受到惊扰。因驸马和帝姬睡得熟,小人就未相报。”
卫希颜心中暗笑,这顾瑞看起来貌相不惊,以前在兰熏殿沉默寡言的像个影子,没想到掰起胡话来却是面色不改、眼也不眨。她昨晚本是做了万全打算,即便赵楷闯进新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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