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那厮更得生疑!”又叹口气苦笑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那老阉竖!”
她皱紧眉头在房间内转了几圈,猛然一顿步,扬眉冷笑道,“怕甚么!大不了到时候一拼,抢了汶儿走便是!天高海阔,他赵佶算个鸟!”一时气怒,雇佣兵时的粗口便冒了出来。
名可秀噗哧一笑,瞪她一眼道:“你急个甚么!我只说梁师成暂时领先一局,又没说你输定了!世事如棋局,不到最后一步,焉知白多黑少?——你呀,现在是关心则乱,平时的诡计多端和冷静理智都上哪去了?”
卫希颜被她说了两句,立时冷静下来。不错,汶儿的婚期尚未定,帝姬大婚少说也得准备一两月,她有的是时间想对策,大不了就想法子携了汶儿跑路;再者手上还有杨戬这个王牌未动用,到时便是奇兵一枚,想到这她唇角一扬,笑道:“可秀说得是,是我慌乱了!”
名可秀温柔一笑,突听得秦无伤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可秀,是否已歇息?”
卫希颜顿时皱眉不悦,“已经子时,这秦无伤不乖乖睡觉,跑来找你做什么?说你没空!”
名可秀噗哧一笑。
“可秀!”秦无伤未听到名可秀回话,在院外又道,“我见你房内灯还亮着,想来尚未安歇。无伤观今晚月色甚好,未知可有雅兴共于月下品茗?”
鬼的个雅兴!卫希颜眉一扬,当先自房中走了出去,笑眯眯道:“秦兄重伤未愈,早点歇息对身体比较好!”
秦无伤见她从名可秀房中走出,面色陡变,爽朗的笑容便有些勉强,“卫兄也在!”
“秦兄伤势可好些了?”名可秀悠然步入院中,和卫希颜并立,月光辉映下,直如一对璧人。
秦无伤剑眉低垂,转瞬间抬头朗笑道:“上药后运功一周天,现下已是好了四、五分,再调养个十天半月,当可痊愈。”
调养十天半月?需要这么长时间么?卫希颜眯细眼睛,极度怀疑这秦姓小子的不良用心。对了,是不良用心!她就说怎么总觉着这秦无伤怪怪的,原来是对名可秀存有不轨之意。
她唇角挑起笑容,似乎和善无比,关切道:“秦兄重伤后宜多静养调息,我和可秀有事商谈,就不打扰你歇息了。”说完,伸手拉着名可秀便向门口走去。
名可秀暗捏她一下,顿步回身对秦无伤微笑道:“秦兄,我和希颜有事外出,你且早些安歇。”
秦无伤看着两人背影在门口消失,英俊爽朗的面容突然罩上一层阴翳,原本总是泛出三分笑意的眼神顿然间变得深沉锋锐如刀,整个身躯在暗夜月光下散发出一股狼性的血腥气息。
卫、希、颜!
手掌慢慢收紧成拳!
凡阻我路者,杀!
***
两岸夹歌楼,明月光相射。元宵十五夜的州桥,虽然已近子时,仍是喧闹无比。
卫希颜和名可秀从麦秸巷出来,一路向西慢悠悠行至州桥附近。但见月色圆朗高悬天际,月照汴水,银月泛波,登桥观月的人群纷至沓来,熙熙攘攘;桥上又有小贩吆喝元夜宵点、小食果饮,叫卖声不绝;桥头两岸的酒楼鳞次枇比,笙歌笑声连成一片。
“好一个元夕佳节夜!”卫希颜赞叹道。
“希颜,随我来!”名可秀银狐裘袍下裙裾飘拂,不登州桥,而是顺着汴河折向南行。卫希颜心知对京师的熟悉远不及名可秀,也不多问,随行跟上。
沿汴河南下,一路仍是笙歌连连,路上行人不绝,间或停步回望,只见一对绝世璧人相偕而过。
走了约摸两刻钟,河边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喧闹声愈渐愈远。
“希颜,到了!”名可秀侧眸笑道。
“十三?”卫希颜端详着眼前这栋乌瓦青墙的双层小阁,笑道,“这店名倒有趣。”
“因为肆主名十三郎。”
两人双双步入酒楼。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唯一的伙计耷拉着眼皮趴在柜台上,仅在二人进来时眼皮子向上撑了一下,随后又恹恹欲睡了过去。
酒肆里坐着□个酒客,却俱是垂头默默喝酒,寂然无声,与元宵夜各处酒店酒肆的喧声笑语相比,简直两个天地。
“楼中只卖一种酒!”名可秀微笑为她释疑,“酒名忘忧!”
卫希颜恍然大悟,看来这名为十三的酒肆是一家特色酒店,专为失意人或心有愁绪的开设。忘忧忘忧,想一醉忘忧的客人又岂会有喧声笑语的心情?
但可秀带她到此地是何意?
“希颜,你随我上楼便是。”
卫希颜见那柜台旁的圆脸小二兀自趴着,由得两人上楼也不招呼,不由奇道:“可秀,那小二识得你?”
“你说寅五?”名可秀点头一笑,“他是十三郎拣的孤儿,见过我两面。”
“银五?”这姓倒少见。
“寅时的寅。据十三说,寅五是寅时出生,家中行五。那年黄河水灾,官吏贪墨赈粮,千里都是饿孚,寅五的爹娘兄弟姊妹全饿死了,只剩下他一人,后来被十三拣到,活了一命。”
卫希颜虽然没有悲天悯人的胸怀,闻言也不由一阵感慨,号称史上经济文化科技最强盛的大宋朝,也绝不了饿孚遍野,更遑论在这繁盛底下早已是千疮百孔,大厦将倾!
两人登上二楼。四面围廊回绕各间阁子,楼上幽静无声。
卫希颜察觉到有三道微细的呼吸,竟是三位内家高手——难道是来这十三楼一醉忘忧的客人?
卫希颜微微一笑,闲事少管,随名可秀沿着回廊向临江一面的阁子走去。
名可秀突然脆声一笑,道:“十三郎,客人来了,可有好酒好菜相待?”
“酒无好酒,菜无好菜,客人若有心,以清水明月下酒又何妨!”一道听不出年纪、却带着历世沧桑和落寞的声音从东南向的阁子里传出。
名可秀轻声一笑,倚栏停步。
两人并肩立在围栏前,俯瞰江心月色。
银波泛泛,皎月沉底,朗月清辉下四围静寂无声,似乎只有两人起伏的心跳在跃动。
懒懒沓沓的脚步声响起。
寅五托着木盘懒懒晃到两人左近,推开阁子间,将盘中酒食放入,眼皮撑着对名可秀道了句:“娘子慢用。”又懒沓沓转身离去,自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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