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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情意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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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在眼睑下弯成一道优美弧度,鼻梁不高不矮,挺拔秀立,薄唇浅粉润泽……忍不住手指自她唇上滑过,细细勾勒而去。

    不一会儿,她蓦地收回手,垂眸凝视掌心,黛眉紧颦,似乎有甚么困绕住了这位素来睿智明断的名花流女少主。

    良久,她幽然一叹,起身悄然离去。

    卫希颜再度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昏。室内架着的两盆松炭仍然灸红,显是有人关照,温暖如春,与室外的腊月寒冷俨然成两个天地。

    “你醒了?”

    清冽而柔润的语音自门口传入,名可秀手持漆盘入内,厚实的帘子微掀即放下,不容一丝寒风侵入。

    卫希颜闻到香味,不由深吸一口,腹中立时“叽咕”一响,翻腾出她的辘辘饥肠。

    名可秀笑意盈盈,“我估摸着你这时合该醒了。”伸手将漆盘置于房内桌上,走近榻前将卫希颜扶起半坐,以软垫相靠。“我熬了点粥,你重伤未愈,不宜过荤,先食些清淡之食。”

    卫希颜看着她盛出一碗粥,惊讶下不由笑道:“你居然会做饭?”深心印象中如名可秀这般优雅挺秀的女子应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才对。

    名可秀斜身坐在卫希颜身边,瓷匙轻搅凉粥,唇角溢出笑容:“姊姊姐教的。”眸中掠过一抹缅怀,“母亲过世早,父亲忙于宗派事务,大哥性情跳脱不羁少有归家时候,家里均是姊姊操持,可秀少时曾多得姊姊关顾。”

    卫希颜眨眼笑道:“你会绣花不?”想象优雅的名花流女少主拈花刺绣的模样,她一时禁不住咳咳笑出两声。

    名可秀眨眼两下,笑语温柔:“需要我绣个锦囊表明么?”

    “噗!”卫希颜笑得一阵急咳,“咳咳咳!你还真会?”

    “伤好了教你。”名花流女少主容色一本正经,眸底却是笑意调侃。

    用拿枪的手去绣花?卫希颜抖了下,饶了她罢!

    “好了,粥凉了。”名可秀舀起一匙送到她口边,“张嘴。”

    卫希颜前世受伤时也曾被希文这样喂食过,此刻在名可秀的明眸注视下却油然生出半分不自在,伸手笑道:“我自己来罢。”

    名可秀也不勉强,匙柄倒递过去,将粥碗端到她颌下,笑道:“你身子不便,我且帮你端着。”

    卫希颜在名可秀的眼眸注视下有些莫名,或许是她的眼神太深太专注,心中古怪下稀哩胡噜几口将一碗粥食完,笑道:“饱了!”

    名可秀狐疑地瞟她一眼,一天未进食,一碗粥便饱了?

    “真的饱了!”卫希颜状似保证道,话完不由暗自好笑,她这么紧张是做甚么?

    名可秀将碗放回托盘,回身笑道:“粥在厨房用小火温热着,饿了时记得讲,再盛来很方便。”

    “嗯!”卫希颜点点头,看着名可秀凝立在窗边若有所思的优雅纤影,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一时屋内的气氛有种诡异的寂静。

    “呃……”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不由得相视一笑,适才诡异的气氛一消而散。

    “咳咳!你先说。”卫希颜道。

    “你感觉可好些了?”

    卫希颜真气运转,肺部只余隐隐的作痛,已经没了睡前撕裂般的剧痛,顿时大喜,看来这凤凰真气的自愈功能极为强悍!胸腹腰背和外伤处舒舒爽爽的微带一丝清凉,想来名可秀给她用了名花流的疗伤良药,一念及此她想起纱布包裹下的上身光无一物,不由脱口道:“可秀你脱了我衣服?”

    名可秀奇怪看她一眼,“不脱衣服怎么上药?”忽又笑着补充一句,“希颜身材极好!”

    卫希颜被噎了下,不甘示弱反击道:“可秀有未趁机揩油?”

    这回轮到名可秀面色微窘,片刻轻轻一笑,悠然道:“前后摸光算不算揩油!”

    卫希颜顿然跌倒,她算是服了,无论是面对雷霜、李师师,抑或是眼前的名可秀,这种诸如口头上讨便宜的事,她这后世穿来的现代人竟是未曾占得了半分上风!

    名可秀嫣然一笑,坐回榻前。这人又怎知自家浑身鲜血昏倒在她怀里时,她心里的痛惜如狂涛暴卷,生生的裂痛!其后亲自为她除衣、拭血、上药,每一分每一寸均小心翼翼,唯恐一个重手弄痛了她去,哪还得心思观赏甚么“风景”?更别提甚么“揩油”之类的乱七八糟……

    倏然忆及当时手指触摸下的柔腻软滑,名可秀心口咚的一跳,眼神便自那人脸上移了开去,心头那缕些微的异样却潜进心底,挥之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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