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吴正瑜率领八千精兵到达宛平城外,远远望去,四方阵列鸦雀无声,即使是守候在数里之外的齐笙都感觉到一股铁血肃杀的气息。过了不久,宛平城内走出数目相去不远的兵士,一样装备精良,不同的是人人头绑红巾,与吴正瑜带领的黑铁盔甲精兵区分开来。
双方将领稍作交流之后,只听一声雄厚的“杀”声响彻天地,虽相距甚远,齐笙仍然感到脚下的土地微微震动。她自知人小力微,丝毫不敢打趁机混进城的主意,老老实实地站在远处,等双方交战完再悄悄尾随吴正瑜的队伍离开。
一夜未曾进食,齐笙肚子里咕咕作响,饥肠在腹中纠缠不休,无奈之下只得勒紧了腰带。昨晚在雨水里泡了半夜,此刻只觉得头重脚轻,轻飘飘地不着地。双腿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是不敢坐下,怕不知不觉睡过去,误了时辰,不能跟吴正瑜的军队回驻扎地。勉力站定,一等便是数个时辰。
幸而天气阴沉,并不燥热难忍,时不时吹来一阵凉风,倒略略解去发烧的难过。隔得太远,她只大概看到一群小黑人与一群头带红巾的小黑人掺在一起,激烈厮杀,周遭扬起高高的尘土。
喊杀声随风传来,其中险恶不言自明,饶是齐笙身为女子,也感到一阵阵的热血翻涌。只恨此身非男儿,不能热血拼搏,建功立业。
然而战争是残酷的,齐笙眼睁睁看着交战人数缓缓减少,才真切地认识到功名乃鲜血染就,一时心下凄凄然。
到最后,整颗心都麻木起来。为着一把皇位,就让这些正值壮年的男儿挥命去拼,值不值得?
只恨男人要功名利禄,却拿女子作伐。此战为吴正廉打着守护公主的名义挑起来,声称当今天子心性残忍,不肯善待胞妹,遂占据一座城池拥兵自重。吴正瑜当然不能让吴清婉处于吴正廉之手,于公于私都必定救她出来。
天下人不知真相,岂不是要以“红颜祸水”四个字,将罪过归于吴清婉身上?只盼吴正瑜平定这场战乱之后,能够给出合理的说法,堵住悠悠之口。
思来想去,竟都是别人的事情。齐笙甚是悲哀的发现,她竟然没有一刻在为自己考虑。是无私吗?不,是懦弱,是逃避。她不知何去何从,才将自己的命运与他人交缠在一起。
原本已经做出打算,要随许四爷出海,过另一番人生。岂料变故突生,她被逮来此地,许四爷则莫名失去踪迹,再也未出现过。
说起来齐笙并不怀疑许四爷背弃了她,这是一种没来由的信任,她对许四爷的感情竟不比齐五爷的疏离,在她心中,许四爷或许没有齐五爷的谨慎机敏,但是却一定比齐五爷更懂得变通,更有人情味。
齐五爷为了一颗衷心,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不要,许四爷却没有这种执着,他的世界在另一片天空下。
以许四爷同齐五爷的交情,加上他又是个爱才之人,齐笙觉得许四爷不会抛下她,更有可能遇上麻烦或者另有打算也不一定?她在心中计较一番,只想着若许四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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