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笙刚要答“是”,这时正阳宫外忽然传来不寻常的嘈杂声,似乎许多人正脚步慌乱地奔走,隐隐又听得“皇上”“贵妃”等字眼。
吴正贤面色微变,就要往宫门外走,不防齐笙伸手拦在他面前:“殿下正在禁足之中,不得出正阳宫。”
这时外头的纷乱声更加清晰,仿佛听得“不好”等字眼,吴正贤面色更沉,冷哼一声,推开她往外头走:“现在记得本殿下被禁足了?之前蛊惑本殿下犯禁时怎么不记得?”
齐笙拦他不住,只好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出了正阳宫门,就看见几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低着头往东走,吴正贤一把抓住其中一名,喝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太监被他一抓一喝,魂儿都飞了,哆哆嗦嗦半天,方才道:“殿殿殿下,皇皇上不,不好了。”
吴正贤将眼一瞪:“谁不好了?发生了何事?”
小太监面带惶恐,结结巴巴地道:“皇上,皇上不好了……贵妃娘娘,娘娘不好了……”
齐笙心头咯噔一下:“说清楚!到底是谁不好了?”
小太监的腿肚子止不住地哆嗦,磕磕巴巴半天,终于软倒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原,原是贵妃娘娘不好了,皇上,皇上去娘娘宫里看望。谁,谁知皇上在娘娘宫里喝了口茶,就,就不好了——”
唰的一下,齐笙的脸色煞白。再看吴正贤,亦是脸色苍白。他忽然放了小太监,转过头盯着齐笙,目光仿佛要活吃了她:“你,你好,你们很好!”
齐笙眼看着他仿佛披着白皮的恶鬼,一步步朝她逼近,只觉背心一片冰凉:“此事,此事不在计划当中。”
吴正贤根本不听,怒极挥掌扇来:“咱们走着瞧!”
齐笙闪躲不过,跌倒在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浑身被硌得生疼,口中似乎尝到一丝血腥气。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睁睁看着吴正贤转身大步离开,不由暗叹,真是计划不如变化。
听小太监的话中含义,仿佛皇上被林贵妃算计了。林贵妃是什么人?连聪敏睿智的孟皇后都栽在她手上,可谓后宫第一人。所想所做,均不同常人。此时为给吴正廉铺路,居然把自己与枕边人一同搭上了。
齐笙猜得没错,林含烟自从被皇帝喂了一碗毒茶,自知命不久矣,又冷眼观皇帝对吴正瑜既愧且怜,把吴正廉完全抛之脑后,甚至有丢进尘埃里踩几脚的意思,便下定了决心。
今日在孟皇后宫门前跪到晕倒,便是计划的开始。她与皇帝同床共枕十几年,对这个男人十分了解,他有多爱孟娇容,就有多恨她林含烟。她不甘心至死都比不过孟娇容,索性叫他多恨她一些。
待皇帝目带讥讽地站在床前,便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狠狠痛悔,终于求得皇帝一时心软,与她交杯一饮。杯中是她准备好的鸩毒,半日即薨。想来只要皇帝死了,她两个儿子又都争气,相互扶持,何虑斗不过一个根基不稳的吴正瑜?
林贵妃逞强一生,最后一计更不可谓不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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