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八百兵士,其中软甲加身者不足两百,其余人皆绛衣佩刀。
遥遥只见吴正瑜一身浅黄蟒袍,身姿挺直,坐于马上纹丝不动。面上神情薄淡,目带威严,不容悖逆。行至庄子前方十丈开外,手臂一挥,队伍便原地停驻。
这时,走在马前的一名身着深红软甲的统领模样的人上前一步:“廉王接旨!”
吴正廉坐于正院堂中,闻得下属来报,浓眉挑了挑,起身道:“圣旨?本殿下倒要瞧瞧,他带来什么旨意。”走出院子之前,往山庄后方瞄去一眼:“都给本殿下看好了,走失一人,唯你们是问!”
一行人走到庄子,便见十丈开外一片乌压压的人头,打头一名青年跨坐马上,一身浅黄蟒袍,姿态威仪,颇似年轻时的皇帝。吴正廉当下便冷下脸,兄弟四人之中他长相肖舅,吴正明肖母,吴正贤与皇帝相似五分,唯独吴正瑜竟有八分好似皇帝。随着病体“痊愈”,在皇帝面前愈来愈受重视,这种不喜愈发膨胀起来。
“廉王接旨!”随着一卷明黄布绢徐徐展开,在场之人纷纷跪地,高呼万岁。便是江心远心底不服,亦不得不跪地听旨。
唯独两人还站着,一是昂首开立的吴正廉,另一人是手执圣旨的张统领。
“廉王为何不跪?”张统领扫视全场,见吴正廉的下巴抬得高高,身姿笔直不弯,“莫非廉王殿下要拒旨不接?”
吴正廉直直看向他的身后:“太子殿下尚不曾下马。”
张统领回首一望,果不其然,吴正瑜安坐马上一动不动,不曾有半丝下地接旨之意。他只作不见,转过头刚要对吴正廉喝道,忽然身后吴正瑜薄淡的声音响起:“特许廉王不跪。”
一句话噎得吴正廉跪也不是,不跪更不快,直把一双圆眼怒睁,似要脱出眶去。
“是,谨遵太子殿下旨意。”张统领暗笑,遂低下头,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吴正廉品行不端,不堪帝位,免去其储君之位,特封廉王,赐王府,封地绵州。”念罢,笑看吴正廉一眼,“廉王请接旨吧。”
吴正廉兀自生怒,瞪着马背上神情淡然的吴正瑜,心中不平。他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哄得父皇册封他储君之位?
更恨皇帝偏心,专门把他支使出来,一夕之间改立储君,只为捧扶这个病秧子?难道大权旁落,大乌朝根基不稳?
吴正廉立在原地不动,张统领递出的圣旨没人接,登时便显尴尬。这时便显出江心远的识时务来,他心中跟定吴正廉,早把身家性命全搭进去,此时自后方走出来,从张统领手中代接过圣旨。
张统领也没难为他,只颇有深意地看他一眼,退回吴正瑜的马前。
“廉王何时把庄里的客人请出来一见?”吴正瑜松松握着马缰,望着吴正廉缓缓开口。
吴正廉看不惯他的装模作样,抱臂冷笑:“想见?自己进去。”
“怎么?不敢?”见吴正瑜立时未答,毫不掩饰心中的轻蔑,嘲弄地道,“堂堂太子殿下,连进兄长的别院都不敢,他日倘遇战事岂非吓尿裤子?”
吴正瑜面不改色,只淡然地道:“兄长猛于虎。”
短短五个字,吴正廉面色大怒,又因仰头同他说话,更加抑制不住怒气:“好,很好。既然旨也宣了,那太子殿下便请回吧!”
一拂袖子,转身便走。
未及两步,忽听一阵破空声传来,旋即身后两声惨叫响起。回身一看,护在身后的四五名精锐背中羽箭,锋利的箭头透胸而出,几人噗通噗通接连倒地,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吴正瑜!”唰的一声,吴正廉怒目拔刀,刃尖指向端坐马背的吴正瑜,只见他神情坦然,好似方才一切并非他指使,“你这是何意?”
吴正瑜缓缓挥臂,顿时身后走出一队背着弓箭的射手,约有七十余人,个个精悍壮实。
吴正廉一见,简直要红了眼,他怎么会不认得,这是大乌朝最精锐的神箭手,箭无虚发,一箭穿心从未有失手,整个大乌朝统共只有三百人。当年他曾请求父皇赐给他些许,被父皇驳回。可是今日竟拨给吴正瑜将近四分之一,这让他如何不怒?
吴正瑜缓缓开口:“请廉王将庄内客人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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