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妃开怀地笑了一阵,忽然脸色一白,重重咳嗽起来。她咳得很用力,仿佛肺都要咳出来,最后帕子上似乎染了丝丝红迹。良久,方扬起咳得微红的脸,半是自嘲半是解恨地道:“太子殿下,你说咱们谁先走一步?”
“廉王必定比你我都早。”吴正瑜面无表情地道。
“你——”林贵妃咬牙怒视,目光与他对上,只见那双沉黑的眸子中盛满憎恨,不由微微一震。
那一日,也是这样一双仿似的眸子,满是憎恨地看着她,将一包药渣丢在她面前:“林含烟,朕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你!竟然是你!你好毒的心肠!”
一字一句,分明容不得她辩解,竟又扑过来掐她的脖子,仿佛当下便要掐死她:“杀我爱人,害我爱子,你还想做贵妃?你的儿子还要肖想未来的君上?做梦!你们全是做梦!”
他亲手灌她一杯毒酒,容不得她求情,决绝离去。她瘫在地上,渐渐寒了心,在他心里从来只有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儿子。哪怕她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个个资质优秀,其中一个被立为储君培养多年,居然也矮那个病秧子一头。
既然他无情,那就别怪她无义。
京郊外的一座庄子里,吴清婉身穿素服,正端着一碗粗米饭,就着一碟子酱萝卜丝缓缓咀嚼。与她同桌坐着卫小雨、赵珮纹,两人衣着甚至不如她,竟是穿着麻布粗衣,颜色老旧土气,生生把矜贵的官家小姐打扮成了农家小娘子。
三人默默吃着,如卫小雨一般的火爆性子居然未置一词。因为被留作质子的小姐们每日只能吃两餐,她们跟着公主还有咸菜可吃,其余人便只能两顿米汤果腹,个个饿的连路走走不动,更莫说争执了。
却是由于先前有位小姐以上吊要挟,若不能回家便吊死在这,惹得吴正廉大怒:“还有力气寻死觅活?想必是把你们养得太好了!”
自此,精细米饭不见了,鱼肉饭菜不见了。每人每日只得两餐,每餐一碗米粥。那位以上吊为要挟的小姐更是可怜,每日一碗稀粥,日日饿得有气无力,别说上吊闹事,便是下床都没有力气。
吃过饭后,三人到院子里走动消食。此处为江心远名下的一座庄子,素来闲置,当日劝得吴正廉按下回京的心思后,便举队移到此处。庄子外有吴正廉的近卫队守护,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便如铁桶一般,饶是只鸟儿都飞不出去。
好在庄子里建造得颇有些景色,倒不显得极闷,三人在一座凉亭里坐下,尚未开口说话,便见一行数人自别处绕过来,以吴正廉为首,江心远在侧。三人纷纷别过头,卫小雨甚至不屑地轻哼一声。
自吴正瑜被册封为太子的消息落实,吴正廉是什么都不顾了,听从江心远的提议将一众千金小姐与公子们留作质子,便连吴清婉也不放回宫。一位亲兄,一位表兄,如今为了权势竟连亲情都不顾了。在饮食被苛待后则彻底撕破脸皮,双方见了互无好脸色。
待他们匆匆行远,卫小雨方缓下脸色,却是以肘撑腮,颇惆怅地道:“不知哥哥现在哪里?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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