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婉直挺挺地跪下,目光坚定执着,望向皇帝毫不示弱地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母后生前最大的心愿,便是给世间女子一条青云路。此事看似儿臣胡闹,实则并非如此。母后是多么惊才绝艳的女子,难道父皇不记得了吗?父皇既然同意女子学院的创办,已是对母后的支持,对天下女子的肯定。可是,就仅止于此吗?”
“母后已经证明,女子若培养得法,才干丝毫不输于男子,创办女子学院的目的即在此。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女子学院的招生愈来愈多,届时有才干、有见解的女子只会越来越多。到那时,她们可还会一味听从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儿臣曾仔细推敲,女子学院三年一期,至少培养出百名以上优秀的女子,到时嫁入权贵之家,对朝堂会有多大的影响?而以后入学的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又该如何?”
那时只怕……皇帝神色微沉:“婚嫁之事,并非你想得简单。”
吴清婉膝行两步,掷地有声地道:“儿臣明白,臣子之间、家族之间常以联姻维系。只是作为儿女何其无辜!”声音愈发激烈,“总要给人一个挣脱命运的机会罢!”
皇帝沉默不语,望着吴清婉的铮铮之容,脑中忽浮现出一张柔美的容颜,一颦一笑皆牵动人心,曾站在桂花树下,对月而言:“我要给这世间女子,铺就一条青云路!”
次日,淑女阁被查封,朝臣皆按时上朝,参与选秀男一事的贵女俱被禁足。齐笙心中不甘,只是无法。直到吴清婉被指婚之事迟迟未传来,才稍感宽慰。
平乐赌坊内,陈六爷半蹲在齐笙面前,左瞧瞧又看看,半晌竖起一根大拇指:“阿笙呀阿笙,真是好样儿的,连皇帝老儿的话都敢顶回去!六叔佩服,佩服!”
齐笙捧着一杯香茗,浅笑不语。
陈六爷便又感叹道:“这才是一国之后的风范!”
齐笙笑容一僵,缓缓伸出一只手,手背朝上露在陈六爷眼皮下:“六叔可瞧仔细了,哪朝出过这般贵人?”
冬去春来,天气不复严寒,齐笙生满冻疮的手也已痊愈大半。红肿消退,伤口结痂,手背上新长出来的嫩皮又薄又脆,下面鲜红的血肉与血管清晰可见,端的是丑陋可怖。
陈六爷低头瞥一眼,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道:“待咱做了皇后,日日娇养,自然会好起来!”
陈六爷作为前太子党,坚信吴正瑜才是大位之选。并非没有理由,因为不久前刚发生过一桩事,即二皇子病入膏肓,弥留之际,一位世外高人揭了皇榜,入宫医好吴正瑜。并在林贵妃、太子等人阴沉沉的目光下坦然说道:“二殿下性命无虞,若好好将养,可安乐终老。”
性命无虞,以皇后留下的势力及吴正瑜这些年的暗中培养,加之吴正廉并非嫡出,两人优劣各半,帝位之争不再毫无悬念。在陈六爷眼里,他们兄弟五人皆为吴正瑜做事,待吴正瑜登上大位,封齐笙做皇后没有问题吧?
齐笙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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