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希冀的目光盯着,顿时压力倍增。
世间许多求不得,两情相悦便是其中之一。对吴清婉这种身份与见识的女子来讲,寻到一位真心爱慕的男人最是不易。
齐笙回想自己见过的各方面都不差的公子,江心远,赵伟达,卫金山,季延陵等,不论身份地位还是相貌才情,在京中都算得上拔尖。其中江心远性情倨傲,相处起来有些吃力。赵伟达爱装傻,装久了已然变成了真傻。卫金山倒是不错,看似粗憨实则心细。季延陵更是翩翩佳公子,只是不知为何吴清婉对他并不喜。
齐笙在心里大略过了一遍,有了头绪之后,问道:“公主原本打算如何?”
“这……”吴清婉有些尴尬,“我原未考虑嫁人之事。”
在她心里,原只存着如何令女子学院越建越好,令更多有志气有想法的女孩子入院学习。如何做出一番成就,将来名垂史书。
齐笙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浅浅一笑,令吴清婉红了脸。真是痴长十七年,自诩聪慧,却及不上刚及箅的小姑娘。
然而即便是齐笙亦不能马上想出法子来。吴清婉也没期盼立刻解决,倾诉一番过后,心中稍感纾解,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打起精神回宫了。
齐笙来到对面的才子楼,行至三楼,只听一阵雀跃的叽叽喳喳的女子声钻入耳中:
“这里用墨太浅!”
“这边勾勒痕迹过重!”
“哎呀笨死算了!下笔轻点儿,画纸都要被你捅破了呆子!”
一名绯衣少年手拿折扇,怒其不争地在一名初褪稚气的青年头上狠敲。周围聚着五六个年轻公子,见状哄然大笑。青年有些讪讪,抬起头看见绯衣少年艳丽的面容,顿时又低下去,不敢吭声。
“箫儿住手!”齐笙走过来,拦住绯衣少年再欲敲下的手。绯衣少年闻声转过头,明眸皓齿,五官艳丽,正是做男装打扮的齐箫。
捱过一冬,齐笙的身量已接近齐箫的额头,虽身形较之纤细许多,但教训起她来并不困难。轻松夺过扇子,反手敲在她肩上,轻斥道:“怎能如此对待客人?”
先前被齐箫用扇柄狠敲的青年则讪讪一笑,道:“不碍事,齐二小姐——哦不,齐二公子画艺精湛,在下得之授业,受益匪浅。”
齐箫便夺过折扇,唰地展开:“听到了么?”
自那日偶然遇见季延陵,齐箫便日日扮作少年模样,混迹在才子楼。只是季延陵不如卫金山、赵伟达等人常来,多数时候并不能见到,便拿看不顺眼的青年公子开涮。
被她拿着扇子狠敲的公子姓宋,名凌峰,听名字是一个正经严肃的人。初被齐箫找茬时还曾出言讥讽,后来被告知齐箫的身份才收敛下来。齐箫从未被人如此顶撞过,仿佛与他杠上了,只要见到他便要欺负一回。
久而久之,事情发展成今日这般。
齐笙惯见这一幕,每每觉得稀罕。那宋公子家境不错,长得一表人才,尚未及弱冠,也是待嫁姑娘心中的良人。再看他原本挺胸抬头站得笔直,被齐箫大眼一瞪,顿时面露憨笑,对齐箫的容忍程度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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