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街角,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孤零零地蜷缩着,脸死死埋在膝间,仿佛被人丢弃的小猫。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她身前,明亮的火把照亮她的头顶,一只硬邦邦的大手伸出来,拎住她的后襟如抖破布般抖落几下,小小的一团便软趴趴地松弛开来。
乱蓬蓬的枯发下,仰起一张不足巴掌大的脸,脏兮兮的看不出本色,只一双细长的眼睛睁得分明,映着橘黄色的火光,执着明亮。
砰的一声,她被丢在地上,抬头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薄薄的嘴唇轻轻勾起:“事不过三,再有下回你这条小命就别要了。”
他笑得那么好看,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但此刻她心中只有深深的恐惧,小小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忍不住拜服。然而与生俱来的倔强紧锁住她的喉咙,她嘴巴张了张,服从的话涌到嗓子眼,只是说不出来。无边的恐惧与痛恨冲上心头,她咬紧嘴唇,猛地扭过头。
“很好,看来你又怀念皮鞭了。”年轻英俊的公子拍了拍手,顿时门外走进来一位手执长鞭的青衣女子,向他施了一礼,眼神冷漠地俯视地上小小的女孩,利索地将鞭子抖开。
鞭子尖锐的破空之声刚传进耳,背上便传来一阵剧痛:“啊――”
她艰难地吸气,小小的身躯匐在地上,挨着不该她遭受的痛楚。两天一夜不曾进食,她连叫都叫不出来,挨不到三下便昏死过去。
一盆冷水把她浇醒,继续鞭刑。
如此反复数个来回,她只想死掉:死了就再不用受这种苦了吧?反正活着这世上也没人爱她。可是心底却有一股浓烈的不甘迸发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被人丢弃?她就该死吗?
残存着最后一分意识,她嚅嗫着嘴唇:“我,不,逃了。”
再醒来时,睁开眼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秀婉的眉目,紧张的神情:“笙儿?笙儿?可是醒了?乖女,快快醒来,那都是梦,别害怕,娘在这里,谁也伤害不了你。”
娘?齐笙迷迷糊糊,尚未从残苛的梦中醒来,只以为已经被打死,便微微侧脸埋在一只温软的手掌中:“娘。”
她轻弱得好似小猫叫似的声音,重重撞在齐夫人心头,她,她刚刚叫她什么?
“喂,你醒啦。”另一声毫不陌生的令人讨厌的声音传来,“你发烧了,爹便免了你的责罚,让你进屋了。”
齐笙蓦然转醒,扭头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一张张扬之极,骄艳如灿阳的面孔凑过来:“呐,你身体可真弱,才一晚上就发起烧来,还怎么睡破庙啊。我跟爹求过情了,他说这件事不追究了,你安心养病吧。”
原来一切――
齐笙木然收回目光,心死如灰地闭上眼。
“箫儿,你不是来跟姐姐道歉来了吗?”齐夫人朝齐箫连使眼色,齐箫瘪了瘪嘴,绞着手指头,不太甘愿地道:“好啦好啦,我道歉。我问过爹了,那只戒指是你赢来的,不是四叔……哎呀总之是我冤枉你了,我跟你道歉。”
齐笙如木头桩子似的,丝毫不为所动。
齐箫见状,不禁又被激起脾气:“喂,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何况你还诬蔑我不是爹娘的女儿,我都没跟你计较呢。”
齐夫人心头只想着刚才齐笙无意识中唤的那一声“娘”,心头又酸又涩:“好孩子,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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