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齐夫人的话走近同她亲热。齐夫人微怔了怔,缓缓收回手:“嗯,没冻着就好。”
话音刚落,坐在她左手边的中年男子接过话问道:“坊里没什么事吧?”
说话之人身材偏瘦,下颌两寸山羊胡,一张深紫的面孔不苟言笑,正是齐五爷。齐笙面对他时总比旁人要恭敬些,垂首敛目,恭敬地答:“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午后有两只不懂事的猴儿偷了银子,被六叔教训一顿之后丢出坊去。”
“嗯,没事就好。”齐五爷点点头,“摆饭吧。”冲门外抬抬手,吩咐下去。
婢女很快将饭菜摆上桌,六菜一汤,荤素俱全。每只碗碟皆比寻常器皿高出许多,其下方皆续有半燃的炭火,防止半途菜冷羹凉。盅盖掀开,霎时间腾腾热气冒出,香腻诱人。
齐笙坐在桌尾,捧着一碗白米饭端坐细嚼。在她对面,齐箫偎着齐夫人,不时夹饭布菜,期间说一些自夫子那里听来的趣事,妙语连珠,逗得齐夫人眉舒目展。右上首齐五爷端坐,一丝不苟地用餐,一只实实在在的白面馒头落在他手中,不过三两下便被撕碎咽下。
一顿晚饭十分融洽。
饭后,齐箫黏在齐夫人身上,直嚷撑到了,央着齐夫人为她揉肚子。齐五爷自袖中掏出一方蓝色的方格帕子,慢条斯理地净嘴擦手,梳理胡须。齐笙则坐在旁边,细细品茶。待她一盏茶毕,齐五爷方掸掸身上,起身朝她道:“跟我到书房来。”
齐笙便放下茶杯,起身随后。
到了书房,齐五爷往桌案后一坐,问题一个接一个抛来:
“才子楼近日进项如何?”
“进项比之前略有不足,然大势渐佳。”
“详细说来。”
“近几日大雪封城,天寒地冻,街上难见人影,人数减少实属常理。然而熟面孔越来越多,且三层以上的访客渐多,长此以往,才子楼将毫无疑问成为京城最风流之地。”
“淑女阁的情况又如何?”
“较之前人气旺盛许多。”齐笙缓缓地答。
这是一个惯例,每月逢五,但凡齐五爷在家便会叫她到书房,或询问近日发生的大小事情,或找她参谋生意之事,或寻刁钻问题考校,几乎雷打不动。
齐笙应付惯了,此时不慌不忙,躬身垂首,慢条斯理地将近日发生的事按轻重缓急一一道来。语毕,缄口默立,等候齐五爷的安排。
“过年你就十五了吧?”
齐笙恭敬地答:“是。”
“按大乌朝律例,女子满十五岁可论婚嫁。等四月份你的及箅礼一过,便该考虑婚事了。”齐五爷说话时并没有刻意看她,但齐笙分明觉得一束犀利的目光落在身上。
她垂着头,并不接话。
齐五爷也不再言,垂眸翻动着①38看書网卷。薄脆的纸张被翻动的哗哗作响,屋中忽然静得厉害,齐笙静待半晌,终于忍不住抬头偷偷瞄了一眼。不意齐五爷此刻也正抬眼看她,两道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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