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下了。
漆黑中,彼此呼吸声格外清晰。近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使得我许久都无法入睡。
“你相信他们的背叛吗?”景凉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低沉,低沉的有些凝重。
闻言,我愣了。
这让我回忆起艳魁之前也问过一样的问题,于是反问道:“你信么?”
一时间又剩下了呼吸声,许久景凉叹了口气,无奈道:“虽然我和安培墐素来不和,但毕竟是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的,自然是了解的。他做事总是一板一眼,固执难以相处,不过,他比谁都在意安培家,比谁都要重视爷爷,我实在想不明白,什么样的执念可以让他亲手毁掉自己所重视的一切。”
景凉的话让我骤然回想起九龙山脚下安培墐那番如同永别的告别,在想到方才站在安培神司身边的安培墐,从身到心都不觉得发冷。
如果这个安培墐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安培墐了呢?
排山倒海的强烈悲痛袭来,让我呼吸急促的坐了起来,恐怕脸色早已比地面的月光更为的惨白。
景凉也跟着起身,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我回头看向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发不出声音。缓了好一会才解释道:“如果这个安培墐并非我们认识的墐大哥呢?”
景凉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像是压抑着什么握紧了拳头,却将目光从我身上转移开了,盯着窗外的夜景看了好久好久。
慢慢他垂下眼帘,长出一口气,缓缓道:“一切都还不确定,先别多想。休息吧,接下来得处理的事情还很多,要养足精神。”
说完他就躺下,只不过这次他却选择了背对着我。
月光下,我看着他单薄的背影,也躺了下来,用额头抵住他的背,轻声道:“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原以为他不会回答,没想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听到他闷闷地应了声:“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