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了问陈老太太、四太太等人的情况,管事话多起来,“……十三姑奶奶不在淮安这些日子,京都也来了信儿,十姑奶奶已四个多月的身孕了,六奶奶也传来好消息。四太太把顾妈妈派去京都照顾六奶奶去了……”
这确实是好消息,韩氏怀了身孕,四太太不晓得多高兴,那心情应该和秦氏晓得她怀孕后一样吧。
与管事说了一会儿话,便让菊香送他去外院歇歇脚。
香桃从外面进来,见明玉满脸喜气,不由问道:“是姑爷的消息吧?”
明玉摇头:“六嫂怀孕了,虽然比十姐姐迟了一些,不过咱们下次去京都就热闹了。”
香桃也被明玉的笑容感染,笑道:“还是咱们衍哥最大,几位小少爷在一块,只怕他是个孩子王呢!”
耳边传来衍哥酣睡声,也不晓得是不是月份小,所以才这么爱睡。这样的衍哥,很难想象他调皮捣蛋是个什么情形。
明玉蹙眉叹息,香桃晓得她的心思,道:“云妈妈和大夫不都说了么,小孩子多睡才好,衍哥月份小,现在才能自个儿坐,等会爬会跑了,只怕也是个不省心的。”
明玉忍了许久,终究是没忍住,见到周嬷嬷就问:“我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爱睡?”
周嬷嬷回想了好半天,道:“奴婢只记得姑奶奶小时候特别安静,不怎么苦恼,因此将姑奶奶接来太太身边,太太也没怎么费心。”
“更小的时候,像衍哥这么大的时候,我是个什么样子?”
周嬷嬷又细细想了一会子,反问:“姑奶奶问这个做什么?奴婢记性不好,不大记得了拣宝全文阅读。只记得那会子咱们一房服侍的除了太太的陪房,就是分家时分的人。一开始人多,后来打发了一部分,那时已有了六爷、十姑奶奶,六爷倒罢了,小时候就和衍哥似的,天天儿睡,十姑奶奶却在屋里待不了一刻钟就闹着要去外头。太太也忙,傅姨娘身边只有两个小丫头,倒是不怎么见十三姑奶奶哭闹……”
难道衍哥像舅舅陈明贤,可明玉和陈明贤又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陈老太太打发管事来,一则报喜,二则接她们去淮安。
傍晚带着衍哥去秦氏屋里请安吃完饭,明玉就提到这事。
秦氏沉思片刻,问道:“我记得陈老太太寿辰是在九月吧?”
虽然不是整数,家里人也聚不齐,但每年陈老太太寿辰,在淮安、苏州的亲戚仍旧会来。明玉点头笑道:“娘记性真好,老太太寿诞是九月初八,重阳节的头一天。”
“眼下已七月了,咱们在南京也住了快两个月。”秦氏面带微笑,顺着窗棂子望着外头绚丽的晚霞,缓缓道,“下次回来的时候,咱们就不必走了吧?”
下次回来的时候,她们就能真正有个落脚的地方,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明玉一直在心里规划,从前的宅子买不回来,可以重新修建,想建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杨家晓得她们要离开南京,少不得又请她们吃了一顿饭。饭后,杨夫人携了秦氏的手,依依不舍,说了许多盼着她们快些回来的话。杨大奶奶、杨二奶奶就缠着明玉,“为什么急着走呢?再多住些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好不好还真难说,南京几代立都,繁荣自不必说,可她们住在这的花费,远远超出了在京都。杨二爷是开酒楼的,说什么他们买菜买米一次买得比旁人多,价格便宜,杨家就是这样。可结果,价格一点儿也不比京都便宜,且菜也不新鲜,米也是陈米,明玉婉拒了好几次,不好劳烦他们,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送来了。
他们上下连二十口人也没有,送来的菜足够三十个人吃了。落英曾怀疑,送来的都是杨二爷酒楼里买剩下的,香桃当即送了她一个爆栗子――那须得怀疑,分明就是!
虽然不新鲜,丢了却可惜,拿出去买未必卖得掉不说也管不了多少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杨家,让杨家人自个儿吃一吃。结果,隔天送来的更多了……
气得香桃把剩下的都扔了,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后来明玉想了个法子,送来的都收下,没有钱全部记账,日后有钱了再还上。那些难腌制的腌制了,不能腌制能风干的就风干。一日杨二奶奶去,只见院子里到处都是晾着的菜干,周嬷嬷还拿着一套衣裳去外头典当,说是换了钱买咸菜罐子,又说她们若离开南京,这些腌菜、菜干都存放在杨家,等回来南京再来取。
本以为这样情况会好些,但……
明玉每每想到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人家就能做到面不改色,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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