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闻言,眼眶儿湿润起来,半晌,问道:“你还在生你父亲的气?”
明珍摇头:“父亲他什么都不晓得,所以才怪我,我心里明白,不管父亲生气也好,高兴也罢,终究是疼爱我们的。他在朝为官,每日里公差就够心烦的,家里的事何苦还要他操心?这几年,父亲鬓边又多了白发,女儿看着也心疼。说到底,父亲也是为了我们。”
三太太听明珍这般通情达理地说,嘴角不由露出笑来,搂着明珍的肩膀,道:“你是个明白人,你父亲心里也明白你的好。只是他的脾气你也晓得,总爱嘴上逞强罢了。”
明珍笑着点了点头,然而,那笑三太太并未曾瞧见。
她过门尚不足三年,真要正正经经地给王志远纳妾,时候也未到,传出去不过给明珍平添了贤惠的名声。换而言之,宪哥早产,生来不足,身为嫡长孙却遭到爷爷奶奶嫌弃,可见王家门风不近人情,连亲血脉也……
明珍每每想到王夫人不曾抱过宪哥一回,就忍不住暗暗咬牙。
李玉真根本不足为惧,王夫人亦不是真心待她。不过同自个儿一般罢了,现在还有用处,待到无用时,无需明珍耍什么手段,王夫人也容不得她了。毕竟,她的存在给王志远添了一笔污点。等她无用之时,这个污点就会被王夫人抹去。
她之所以坚持回淮安,是不想落得李玉真一般下场。而李玉真拿什么和她比较呢?李玉真不过庶出,即便是王夫人的侄女,却和王夫人扯不上多少什么血脉亲情,否则也不会沦落成王夫人手里的棋子。亏她还为此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到底年纪小,至始至终都未曾看明白这一点。可也正因为没看清,才能为她所用。
明珍暗暗地叹一声,似乎也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自己这一步并没有走错。
怕明珍的身子骨经不起颠簸,马车在街道上行驶的异常缓慢,轻轻摇晃。迷迷糊糊间,明珍觉得自个儿似乎回到了那时,她坐在葡萄架下荡秋千。清爽的风,绚丽的苍穹,他手里提着才从葡萄架上摘下来的新鲜葡萄,笑着朝她走来。
她心里好似揣着一只小鹿,跳得十分欢畅。沉迷于他那一瞬间的温柔,在她耳边轻声呼唤:“阿珍……”
已多久未曾听他如此称呼?
而从什么时候起,他再用这样的语气呼唤的却是另一个人,即便睡梦之中,三太太亦听见咬牙声邪恶之源。嘴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哀叹,侧首,低头,瞧着满面倦容的女儿,三太太的眸光也渐渐坚毅起来。
端午节后没过几天,武举放榜,共取五十人,楚云飞因策略文章做得不错,考了三十名。许是,明玉想做好心理准备,却又没做好,想到明菲说过,这次武举主要是为边防战事所设,名次靠后,去前线的可能就不大,她心底却是松了口气。
这个成绩似乎在楚云飞预料之中,他并未因此失意,明玉瞧着,也不晓得说什么好。比起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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