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大声说两句话，脑震荡后遗症就又来了。
华十二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调出粉仔和花仔抬解冰上车时他抓拍的照片，亮在解冰面前：
“你看我有证据的。当时你转过身去没看见，我在你背后看得真真儿的，就是他俩打的你！”
“这张照片可以证明，因为按照法官的专业逻辑来说，要不是他俩打的你，干嘛要抬你啊。”
解冰还想说什么，许平秋摆了摆手：
“行了，看看你们，还有一点同学之间该有的样子吗？还对得起身上的制服么，解冰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余罪说点案情的事情。”
解冰红着眼走了出去。
华十二当着他的面就打起了小报告：
“许处，你看他那脖子梗着，这是心里有气，不服你啊。”
解冰走到门口，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余罪你做个人吧——我这是伤到颈椎了。”
华十二讪讪一笑：“那误会你了。赶紧出去拍彩超吧，领导之间要谈事情了。”
许平秋忍不住都笑了。
他果然没找错人，就这么贱的人，谁能想到他是卧底啊。
等解冰一走，许平秋就问起正事：“你刚才说计划有变，到底怎么回事？”
华十二给自己点上根烟，有些唏嘘地把昨天晚上沈佳雯要跟他联手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我能确定她不是说假话。许处，再不收网，我这个卧底就要卧底成老大了。”
许平秋若有所思，沉吟了片刻说道：
“沈佳雯说知道货源？我感觉这倒是一个机会。她让你帮她夺权，你可以顺势提出要了解货源的信息，或者介绍上家给你认识，以此来确保你投靠她之后，能获得更大利益。”
“她为了证明自身实力来拉拢你，一定会答应这个合理要求的。”
他说到这里，有些兴奋地拍了拍华十二的肩膀：
“余罪，答应她。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找到工厂，提前结案。”
华十二点了点头。许平秋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
包龙星他爹说得好——坏人要奸，执法者就要更奸，要不然怎么对付得了那些坏人呢。
只有犯罪集团内部先乱起来，他才能左拥右……错了，是左右逢源，火中取栗才对。
两人确定了行动计划，华十二起身就要离开会议室。许平秋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余罪，你自己小心。一切行动都要在顾及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我不希望再写第四份报告了。”
华十二笑着摆了摆手：
“放心吧。你看哪个卧底有我做这么嚣张？逮谁打谁，昨天连老傅都揍了，鼻梁骨都打折了，过两天弄不好就成老大了呢。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话说得许平秋都笑了：
“你别说，还真是。你这个卧底就是个奇葩。”
华十二正要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回身来：
“差点忘了一件事。昨天晚上我把傅国生的别墅搜了一遍，干净得一塌糊涂，一点证据都没有。但是我在一个笔记本里找到了这个。”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昨晚拍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翻开的笔记本，其中一页被撕掉了大半，残存的纸上留着几个数字，潦草地写在一角，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
“我感觉这个应该很重要，就拿过来给你看看。”
许平秋蹙眉端详了片刻：
“这是……电话号码？行，我让技术人员查一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他抬起头看向华十二，表情又板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
“你刚才说你搜了傅国生家？你是特情人员，不是特工人员——你行动太鲁莽了。一旦要是被发现，咱们的行动很有可能前功尽弃，更重要的是你也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许平秋说完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就真没发现？”
华十二笑呵呵道：“放心吧，傅国生和沈佳雯昨天晚上睡得老沉了。”
从会议室出来，华十二跟安嘉璐还有几个同学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临走的时候，见解冰还气哼哼地瞪着他，华十二二话不说转过身，一把拉过安嘉璐，当着解冰的面直接亲了上去。
一瞬间，解冰目眦欲裂，感觉心都碎了。
呕——，他飞快地冲向洗手间，妊娠反应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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