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佛怔住,眸色顿忧,身子挺直急看向他:“质辛?”
天之厉微皱眉看他:“发生了什么事?”
缎君衡眸色一凝,轻叹出声:“今日吾和鬼邪来便为他之事,接连五日他皆心绪低落,吾问他发生何事,他欲言又止,遣布衣,十九和魅生都去问过,他也照旧不说网游之风行天下。吾细思之下,想起再过几年他便到弱冠之年,此时该正是记忆开始恢复之时。这五日只怕是他恢复了过往的部分记忆。但是恢复的到底是哪些,是什么时候,他不说,我们也不知晓。”
鬼邪看向天之佛意有所指道:“若是按照他成长的时间恢复记忆,此时心绪低落,只怕恢复的是你送他到中阴界之前和送去后这一段的记忆。”
缎君衡转向天之佛和天之厉暗叹道:“当初天之佛离开中阴界后,吾收养质辛带回逍遥居,整整有一个月时间他不哭不闹。饿了,困了,皆不像寻常孩子般哭。吾去喂他时,他才会吃些,若不喂,他便不会哭着要食,宁可一直饿着,对吾和任何接近他的人都眼露戒备害怕伤心,直到一个月后才开始有丝婴儿的模样,对吾稍有信任和依赖。他这记忆若恢复的若是这时和之前,只怕这低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虽然复生后自小有你们相伴,但终究过去也是他的经历,此时旧记忆占据上风,暂时压制了复生后这些时日的相伴高兴心绪。”
天之佛心头一丝复杂闪过,不由收回放置在座椅扶手上的手,交握在腰腹间,垂眸沉默不语。
天之厉见她心底自责和愧疚仍然在,眸色微凝,若非此次缎君衡说质辛之事,他还以为你她已经能放下了,一皱眉头看向缎君衡道:“让质辛回来与吾和楼至住几日,可有助于他心绪恢复?”
缎君衡眸色微松,笑了笑颔首:“质辛当时心结出在天之佛身上,虽然在她腹中知晓她之苦衷,但晓得和理解是一回事,被迫分离时依然会悲伤痛心,让至佛多陪陪他,应该有用,也可尽快让他恢复。”
天之厉先看了看天之佛微缓和好受些的神色,才又看向他道:“一会儿吾和楼至去接他回来。”
缎君衡笑道:“他现在在练武场,不妨中午停练时你们去。”
天之佛这才抬眸看向他,轻叹一声:“照你所言吧,吾和天之厉也只小时候接送过他几次,后来他大些拒绝,已有许多年未再去练武场。吾和他这次提前去,顺便看看他和布衣几个孩子练武情形。”
一旁的鬼邪眸色一闪,似想起了什么,笑了笑道:“吾倒是还有一提议,你和天之厉陪他时可以用用。”
天之厉随即转眸看向他:“何法?”
鬼邪笑道:“那十八座石像,吾已和缎君衡从修罗鬼窟运回异诞之脉,天之佛复生后,你带她刻意到修罗鬼窟看过一次,但质辛却不知此物,不妨带着他一同去看看。可以只看其中一座,以后随着记忆恢复增多,再一座座都看过去。”
天之厉脑中石像之影急速闪过,黑眸一凝,颔首:“确实能安抚他心绪。”
天之佛想起了什么,黯然的眸中微亮,转向天之厉道:“确实是好办法,我们也总算能实现他之心愿了。”
天之厉想起她当时看到石像满眼痛泪锥心涩楚的模样,黑眸深沉一凝,笑了笑:“想要何时去,将质辛接回来,你和他商量定时间。”
天之佛心神微松点了点头。
此事办妥,鬼邪和缎君衡便也放心,出声笑道:“可还有他事?若无,吾和缎君衡便告辞。”
天之厉眸色若有所思一闪,不说话盯着看了二人半晌。天之佛余光见他面色已猜出他想要说何事,眸底淡笑一闪,转向鬼邪和缎君衡。
二人被他们看得诡异,鬼邪狐疑看向天之厉出声:“有什么事让你如此为难?”
天之厉扫过他和缎君衡,眸色带着意味不明的浓浓期盼,低沉一笑道:“并非难事。只不过是你和缎君衡私事,有缎君衡在,吾本不便过问,但却想知道。你们二人关系为吾所知到现在已快要近十年,何时准备举办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