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颤,强压的气血突然失了控制破口而出。
天之佛一手急忙扶住混沌玄母稳住身子,彻底吐出了淤血才轻轻擦去血迹,紧紧身前的金色纱衣,看向二人,“你们想将吾抓到此处,如今到了,合该高兴,何须如此戒备。”
她又再耍什么诡计?
云沧海和苇江渡眸色一拧,掌心合力当即增强。
既到共命栖,绝对不能让她再逃脱!
审座收到消息也应该快到了。
天之佛见此淡淡勾了勾唇,身子一松疲累靠在混沌玄母上,仰眸怔怔望着雨空。
搭在玄母上的手不由抬起伸入怀中。
她要做什么?难道是什么诡异功力?
云沧海和苇江渡眸色一紧,掌心功力蓄势待发。
天之佛收回沾雨的视线,垂眸凝向掌心中拿出的两个玉像。
吾没用功力便刻好了你,可惜还未来得及让你看。
忘了告诉你,吾把你刻的楼至韦驮偷偷拿走了,你一定不会怪吾,
毕竟玉像这样才能成双成对。
眸光一涩,
天之佛抬起指腹轻轻划过他斜扬入鬓的眉,又到其下仿佛含情凝视她的眼。
坠落的冰冷雨水急速顺着发丝渗入了肌肤之中,逼人的寒气仍在继续沁透她的奇经八脉。
天之佛胸口一窒,身子一晃,发白的嘴唇幕然爆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不得不提起功力才微微缓解。
她果然要逃!
云沧海和苇江渡眸色骤变,当即一挥功力,雄浑掌力逼命而去。
天之佛垂眸嘲讽的笑了笑,手指一紧护住玉石像,仅仅提功护住心脉接下了这掌。
嘴角压下的鲜血募得又涌了出来。
“矩业烽昙什么时候来?”
云沧海苇江渡眸色一皱,对上她平静望来的视线,诧异出声,“你怎么不避?”
“省下戒备吧。今夜你们会得偿所愿。”
天之佛说罢,收回视线不再搭理二人。
缓缓蹲□子,把两个玉石像轻放在地上,只见她双手挖开脚下湿泥,又拿过沾湿雨水的两个小人,凝情看了最后一眼,撩起纱衣衣角刺啦一声撕裂包住,并排放入,抬手轻轻推着洞旁的沙泥埋住。
她在做什么?
云沧海和苇江渡莫名其妙看着,眸色不觉拧了拧。
泥土渐渐掩盖两个玉石像,天之佛涩眸一笑,低于叹息道,
“如此你们两个能永远在一起了。”
“楼至韦驮!”
云沧海和苇江渡眸色骤喜,急忙看向天际骤然出现火红色光球,
“审座,你终于来了!”
天之佛不徐不疾埋好才缓缓起身,平静望去。
“矩业烽昙!”
审座浩然现身落地,缓步走近在距她十步处立住,掌中银光一闪,执行佛牒铿然入地,直插在她眼前。
“有何遗言交待?”
“遗言吗?”
天之佛缓缓启唇,眸色平静透过雨帘扫过一张张的怒恨之脸,脑中闪过天之厉、质辛、昙儿的面容,沾着泥血的手缓缓抬起。
血傀师背负在后的手心激动一紧,精光暗敛的阴眸紧紧盯着天之佛凝成佛指放在胸前。
尔善多抱着琵琶的手指一松,与佛乡众武僧和通知而至的武林正道缓步将二人围住。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暗夜黑空骤然又起数十道惊天霹雳,轰隆声直逼得众人掩耳。
阴风凄惨的候风玄窟,坐落于一处缀满死人坟冢的平地之下。
放眼望去,一个接一个的坟冢无边无际,狂风暴雨之下,泥土崩塌,墓碑倾斜碎裂。
被惊雷劈裂的坟墓露出阴气森森的棺木和其中的尸体,斑驳的干枯树木倒映出一片惊恐的死影。
骤起一阵乌声哀嚎,霎时惊破心胆。
“到了!就是这里!”
一道红光急切携带者一道蓝光举起棺木中露出的尸骸提功摧毁。
轰隆轰隆,坟地之上骤然然惊现暗绿云气裂缝,
“进入!”
寒风暴雨中裂缝又缓缓合上,仿佛未曾有过变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