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厉才从天之佛身上移开视线。
“质辛,天色还早,你怎么又是如此早?吾不是让你晚些再到!缎君衡知道你到此?”
“嗯。是义父把我送来的。
娘还是没醒吗?”
质辛轻手轻脚踏走近床边,看天之佛依然昏睡,扶额沮丧道:
“娘已经睡了七日!我还以为今日能看到娘醒呢!爹,娘难道又生病了?”
“莫担心,也许明日就醒了!”天之厉凝重暗藏心底,抬手抚上他的头,低声安抚:“你娘上次睡了五日方醒,定是那日和吾走去见你,路上劳累,让她多休息些时日便会醒了。”
“娘说过第二日会再去看我的!”质辛抬手小心翼翼摸摸她面色正常的额头,失落道:“可没想到竟然从那日起就一直睡到现在,早知道那晚上我就不答应你了,要是跟着你们回来,还能多和娘说说话!”
说着质辛郁闷看向天之厉,身子吓得突然一抖,眸色骤变,
“爹,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那么多血,你赶紧擦擦啊!”
急身离床爬到他怀里,抬手便要去擦。
“爹无事!”
天之厉双臂下意识抱住他的身子,阖了阖僵硬的双眸,垂头压在他小小的肩上。
“可你的眼睛!”质辛身子被制,双臂不得动弹,着急道:“你赶紧止血啊,要是流血流多了会死人的!我不要爹死!我不要啊爹!”说着嘴唇一扁,黑眸中已经泛出了泪水。
“呜呜……娘已经不能和我说话了,爹,你不能再不和我说话!”
天之厉双臂一紧,睁眸凝向没有意识的天之佛,贴近他耳边安抚出声:“别哭,吾怎么会不和你说话!你看,爹真的没事,方才定是你看错了,吾的眼睛好好的,怎么会流血!”
说话间暗提功力汇聚至双眸,压下涌出的血色,一转恢复正常白润。
质辛死劲儿挣了挣身子,不相信抬起小手死劲儿搬住他的头对上自己,
“白的?真是白的,刚才明明就是红的啊!”
天之厉望进他眼底,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本来便是白的,爹方才说你看错,现在亲眼确认一下,你可相信了?”
“这?”质辛泪水一收,狐疑摸摸脑袋,抬手细细摸向他黑眸四周,“真的是没有伤口啊!”
他刚刚真的看错了吗?
“爹,你要真受伤了,必须要喝药,千万不能讳疾忌医。我上次生病时,娘说不吃药就好不了,而且她也会担心质辛,所以质辛以后都会乖乖吃药,你不能让娘和我担心,一定要乖乖吃药,懂不懂!”
质辛搬住天之厉的脸,看着他一本正经严肃交代。
“击掌,爹,我现在代表娘亲,你得听我的话!”
天之厉抬手抚了抚他肉呼呼的小脸,转手啪的一声击向他的手心。
“一言为定!”
质辛心下一松,小嘴才高兴的咧了咧,看向天之佛,“娘,我帮你照顾爹,你好好睡觉吧!”
天之厉定定凝视着她,一手穿过锦被寻到她微凉的手,紧紧一扣,锁进掌心。
楼至,你为何会如此昏睡?若只是像那五日般,吾或许能安心,可是,你可知你昏睡的第三日,昙儿的生命气息亦消失无踪,只有属于我们的佛气厉息和那股雄浑异力一日日此消彼长,你若休息好了,便快些醒过来吧!告诉吾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昏睡中的天之佛手指无意识动了动,天之厉胳膊一颤,刷得看向她,微亮的眸光又是一黯。
还是没醒吗!
“天之厉!”
剑布衣凝重站在寝殿之外暗声传语,“吾从皇极七行宫回来了!”
天之厉眸光一顿,从被中抽出紧握她的手,看向质辛:“吾出去片刻,你在这儿陪着你娘!若是你娘醒了,立刻唤爹!”
“嗯!”质辛咬唇点点头。
“如何?”天之厉关好殿门走向不远处站立的剑布衣,“有何发现?”
剑布衣从怀里取出一块包裹异物的纯白色绢帕,“吾在阙阗关发现这些东西!”
“这是?”
天之厉眸光一凝,接过放在掌心,解开结扣,“土?”
“问题就出现在这些土上!”剑布衣抬手指着其中尘泥:“阙阗关内微微染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尘灰,不是日久所落,而是有人疾身进入时衣裳之上所带。”
天之厉眸光一沉:“阙阗关内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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