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试试吧,放心,最好的货,不上瘾、不伤头,没什么害处,否则大哥也不会许咱们碰啊。有时他自己都溜一溜呢。”
云琛道:“算了,我真不喜欢弄这个。”
阿继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大哥?大哥好心好意招待你你当驴肝肺不成?”
他啪地一声把盒子里的东西都洒在桌面上,自己取了一颗,“大哥的心意都在这儿,是一条心当兄弟,还是离心离德做样子,你看着办吧。”
云琛看着那一串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东西,忽地一笑,优雅中带着不羁的潇洒,伸手取过一颗,轻笑道:“既然是大哥的心意,那我就敬谢不敏了!”
***
再次睁开眼睛,他过了十几秒才想着自己身处的位置。站起身看了看四周,昨晚这是纸醉金迷的豪华包厢,今天这只是最肮脏的垃圾场。
他穿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踉踉跄跄往外走,快到门口时还是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披头散发、半裸着身体、浓妆艳抹的脸上妆容全花,形容狼狈可笑。
这种女孩就什么?对了,冰妹,就是陪吸女。
那自己该叫什么?陪吸男不成?
他忽然觉得一阵好笑,这个名字好,真他妈的好!
他就那么笑着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刺得他一下子眯住眼睛。怀里的电话在无声震动,他没有管。
不知走了多久,一个匆忙赶路的人忽然从背后撞了一下,他一下子就跌倒在路上。
那人忙回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挥手让他离开,自己爬起来身扶住路边的垃圾哇哇大吐起来,知道腹部吐得痉挛,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倒在地上。
上一次,他也曾这么落魄狼狈地倒在垃圾桶旁,然后,一睁眼,就看见了她。看见她安然、宁静、淡淡、而又专注的样子,看见她明亮而让人心定的眼睛。
……如果当初不曾相遇就好了,那样她的人生必定顺遂平安很多。
不远处似有卖早点的小餐馆,隐隐可以看见老板忙碌的身影。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咱们真要破产了得有个打算……你看,这二十万够我们一家暂时找个像样点的栖身之所,剩下的我们拿去做点小生意。”
“二十万不到能做什么生意?”
“这个我想好了,就开家面馆,云氏秘制牛肉面……”
如果当初那一关没有熬过去就好了,那么现在他们必定也开了一家这样的小店,辛辛苦苦、一分一厘的挣,每日在拮据、烦恼和温暖的度过。
他爬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污渍,继续慢慢地往前走。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至少她还在他身边,至少她还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走下去。
***
五年,他用了五年的时间谋划、准备、布局、反击,其中种种艰险、种种卑劣手段不足为外人道。当终于有一天他取代魏森站在t市黑色世界的顶端,他已分不清自己和魏森到底有什么不同。
底线一再被击穿,女色对于他当然也算不了什么。比如魏森偷偷安插在他身边的邬倩溪。他佯装中了美人计,透过她把自己想让魏森知道的消息传过去,然后再利用叶黎疏远邬倩溪,利用和叶黎的风流韵事转移视线,暗中布局,最终他处理了魏森、处理了邬倩溪,却留下了叶黎,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摘清自己、云氏还没有彻底洗白、方纪也还没有绝对安全。他需要一个女人挡在她前面,他不能和以前一样把自己的弱点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安排好所有事情以后,他去了美国,整整五个月,直到彻底戒除了所有软性毒品。
他回来了,带着重新掌控一切的能力和感觉,他以为事情将会越来越好,直到完全恢复正轨。可是,没有想到,方纪在漫长的等待中早已丧尽耐心和信心。
他对她说自己爱她和小东胜过世上的一切;
他说他所求的只是一家人能每天在一起开开心心吃顿饭;
他说他再也不会让她伤心。
这些全部都是真心的,只可惜他说过的谎话太多,她早已不再相信了。
他总以为他们之间不过是小小沟壑,谁曾想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沧海横绝。
***
胸口的窒息越来越重,水幕那端,她也开始有些惊慌,在大声喊着什么,或许是在骂他不要发神经。
云琛笑了起来,这样就够了,这个傻女人毕竟还做不到对他完全不管不顾。
在方纪准备伸手去抓他的时候,他从水中破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