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手,即便天理不容也不行。这十年来她埋进他的胸膛里,一点一点长进他的血脉里、一寸一寸融进他的骨头里,如果把她从他身体里拔除,他不知道自己生命里还能剩下点什么东西?
不知道挣扎多久,他拿起手机,按下那串熟悉无比的号码。
――正在这时,对面的灯熄了!
他面容呆凝下来,仿佛再也不会动上一动。忽然又猛然低下头狠狠按下那个绿色的按钮!
黑暗中,床头的手机荧幕忽然亮起。方纪翻过身,拿起床头的手机。
蓝色的屏幕光线冷冷照在她的脸上,过了许久,她接通电话。
黑暗中传来男人暗哑低沉的声音,不若平素醇厚悦耳,而是像被用力拉锯的破损不堪的琴弦般紧绷无力,“方纪,我很想你。”
“……”
“我错了……让我回家吧。”
“……”
他静默地等待着,然后听见她挂断电话的声音。
***
当第一抹薄曦初露,所有那些让人彻夜无眠的情绪便该统统收拾整齐,重新退回到或冷漠或从容的面具后去。
生活还得继续。
这是一个冬日难得的晴朗早晨,小东上学后,方纪收拾完房间,忽觉得百无聊奈,于是决定出去走走。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的人。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特别悠闲地站在风姿秀拔的白檀木下,很有点潇洒出尘的样子。
―― 很潇洒出尘地拿眼冷冷斜瞥着她。
方纪忍隽不禁,“干嘛不进来,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他眉一挑脸更冷。
方纪耐心地问:“到底怎么啦?小学弟。”
云越一下子恼恨难抑,旋风般地冲过来伸手抱住了她!
干净清新的男子气息夹着冬日微凉的风环抱而来,方纪吓得连忙往后退,却感到他双臂一紧,她反倒更加紧密地贴到他的胸膛前。正茫然间,他已经松开手。
云越那双明澈俊秀的眼睛微微挑衅地看着她,冷冷道:“看你还敢笑话我?!”
方纪回过神来,“我哪有笑话你?阿越,以后不要这么没大没小。”
云越不以为意地说:“你不是我姐吗?抱一下有什么关系?”
方纪呐呐道:“……你小时候可没这么粘人。”
“我那时不心理障碍吗?”
“现在生理障碍。”
“……”
“那个,我是说,男女有别,咱们之间要有距离和障碍。阿越,咱不兴外国人那一套啊,怪膈应人的。”
云越一脸面瘫地瞧着她,忽然嗤笑一声,转过头施施然往房里走去。
这个云越……
方纪摇摇头跟上来,“阿越,你今天怎么没上课?”
他淡淡道:“没课,来陪陪你。对了,你还准备接着学那什么会计?”
“是啊,挺实用的。”
“为什么不接着学数学?”
“都好些年了,我现在得学些速成实用的。”
云越回过头盯着她,“可秦限说你放弃数学非常可惜。”
方纪微微一怔,“他真这么说?”
“没有。”
方纪蹙起眉头。
他接着说:“是我这么想的。你要是留下来,肯定能成个绝顶高手,和秦限差不多。”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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